醒乘客排队登机。

陆谨言握手机。

“送哪家医院？”

“先送临溪县医院。”

“我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拿起行李箱冲向登机外。

工作人员提醒：

“先生，航班上登机。”

“我取消行程。”

“已经值机，临时取消需要到柜台理。”

“行李没有托运。”

陆谨言没有停。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航空公司打电话退票。

从机场到临溪至少两个小时。

路上，他不断联系医院。

陆母被送急诊后，医生初步怀疑术后染没有完全控制，伴随心肺功能异常，需要立刻转送海城市第二医院。

救护车比陆谨言更早发。

他临时改，直接赶往市二院。

上午九叁十五分，医生通知家属准备再次住院。

十一二十，陆母被推检查室。

午一，检查结果显示腔积明显增加，需要尽快理。

一张又一张单据递到陆谨言手里。

他签字、缴费、联系主治医生。

手机在袋里震了几次。

温知夏发来消息。

【落地了吗？】

二十分钟后。

【酒店找到了吗？】

又过了一会儿。

【陆谨言？】

他看见了。

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回复。

他本可以在第一条消息发来时就告诉她：

母亲突然住院。

今天无法赴约。

可他看见急诊室里不断的医生，听见陆母压着疼痛问他是不是耽误了航班，脑海里第一反应仍是——

等况稳定。

等检查结果来。

等他能给一个完整解释。

午叁四十，医生终于说患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继续治疗。

陆谨言坐在缴费窗外，拿手机。

温知夏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半小时前。

【我发去咖啡店了。】

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二十分钟。

从海城飞到新加坡需要六个小时。

他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现。

陆谨言打开聊天框。

打：

【小夏，对不起，我母亲突然倒，今天重新住院，我没能登机。】

他看着这句话。

又想起温知夏在准备重要课程。

她为了今天特意空午。

如果现在告诉她医院的事，她一定会追问。

甚至可能立即打电话过来。

他此刻还需要照顾母亲，没有办法把事完整解释清楚。

于是，他删掉了后半段。

重新输：

【临时有事，今天去不了。】

停顿几秒，又加了一句：

【改天和你解释。】

消息发送。

温知夏看到时，已经坐在咖啡店里。

她提前了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