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去了新加坡？”

“等你毕业？”

“还是等你觉得自己终于得上和我谈未来？”

最后一句戳中了他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陆谨言神微变。

温知夏看懂了。

“原来真的是这样。”

“不是。”

“你觉得我走得太快。”

“你怕追不上。”

“所以最面的办法，是先告诉我——你应该去。”

她眶发红，却没有掉泪。

“这样以后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你都可以告诉自己，是你主动成全了我。”

“不是。”

陆谨言的声音第一次明显了。

“我没有想过分开。”

“可你的每一件事都在准备分开。”

“手术不告诉我。”

“难不让我参与。”

“录取以后，连一句舍不得都不肯说。”

温知夏抬看着他。

“陆谨言，你喜我的方式，为什么总是提前练习没有我？”

他彻底沉默了。

这句话像一把过于锋利的刀，划开了他所有自认为合理的克制。

温知夏没有再等。

两人走到西六宿舍楼。

门灯光将雨丝照得清清楚楚。

她从伞走去。

陆谨言意识伸手拉住她。

指尖碰到她手腕时，温知夏停了一。

他很快松开。

像以前每一次那样，不会在她没有同意时行留。

“知夏。”

“嗯。”

“新加坡项目，接受录取。”

温知夏看着他。

“你还是只想说这个。”

“这是你努力得到的。”

“我会接受。”

她语气平静来。

“不是因为你让我去。”

“是因为我本来就想去。”

“至于我们——”

陆谨言握着伞柄的手猛地收。

温知夏停顿几秒。

“先到这里吧。”

他脸上的血一褪去。

“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

这是陆谨言第一次在她面前，拒绝接受一个过于清晰的结论。

温知夏眶终于了。

“我们都冷静一。”

“你不是一直怕我因为绪决定吗？”

“那就等我没有绪的时候再说。”

她转走宿舍楼。

陆谨言站在原地。

玻璃门缓缓合拢。

温知夏没有回。

他向前走了一步，却最终停在门禁外。

女生宿舍的门需要刷卡。

他不去。

可真正拦住他的从来不是那扇门。

而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所有自以为克制的，真的把她推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