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没听见他刚才的声音吗？”

“什么声音？”

“像是一秒就要跨校区来抓人。”

温知夏没力气和她争论。

她低慢慢吃了两面包。

甜味不足，状态缓解得很慢。

后勤学很快送来冲好的糖，但因为温太，只能暂时放在桌边晾着。

温知夏坐在凉，看着场上的人影来回晃动。

二十分钟后，育场现一熟悉的影。

陆谨言从北校区赶来，上仍穿着上午上课的白衬衫。袖挽起一截，额前有薄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和纸袋。

南北校区之间有接驳车。

可车距离育场还有近一公里。

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许灿看了时间。

“二十三分钟。”

温知夏抬起。

陆谨言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先问她为什么不吃早饭，也没有责怪她低血糖还继续拍摄。

他把纸袋放在桌上，先半蹲来，看她的脸。

“现在吗？”

“比刚才好一。”

“手麻不麻？”

“不麻。”

“恶心呢？”

“有一。”

陆谨言拧开保温杯。

淡淡的甜味散来。

里面不是很甜的糖，而是温的红糖。

温度刚好。

“先喝两。”

温知夏接过杯。

温柔和，甜度也恰好，不会腻得发慌。

她喝了几，胃里的空涩终于缓了一些。

许灿拿起纸袋。

里面有独立包装的苏打饼、巧克力和两香蕉。

“陆学，你是把超市低血糖专区搬过来了吗？”

“路上买的。”

“红糖呢？”

“法学院值班室冲的。”

“你从北校区一路带过来，居然还是温的。”

“保温杯。”

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

温知夏却低看着杯。

“你怎么知我要喝温的？”

陆谨言看向她。

“胃不舒服时不适合喝冰。”

“你又怎么知我胃不舒服？”

“低血糖时可能会有。”

“所以你给所有低血糖的人都送温红糖？”

许灿听气氛不对，立刻抱着纸袋站起来。

“我去把巧克力分给摄影组。”

她走得很快。

遮棚只剩温知夏和陆谨言。

训练场上传来教官喊令的声音。

陆谨言仍半蹲在她面前，与她保持平视。

“项目健康登记表里写过。”他说。

“写过什么？”

“有低血糖经历，空腹运动容易不适。”

温知夏想起来了。

新生纪录片正式拍摄前，每位参与者都填过一份拍摄安全登记。

里面确实有既往不适和急理方式。

她当时只简单写了“偶有低血糖，补充糖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