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的伤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她对着镜把歪掉的领勉拢好，用发卡把剪坏的那几缕发别到耳后。

她对自己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她甚至能听见他喊她名字的声音，低沉、平和，带着一漫不经心的尾音。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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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亲叔叔。

她把手伸去整理的时候，指尖碰到的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裙面，大侧有一块青紫，不知什么时候撞的。

昭昭把脸埋掌心里，耳朵尖烧得通红。

她想起林薇她们压在她上的，那些手指掐着她胳膊的力，温呼在耳边的觉。

镜里的人看起来还是那个颜昭昭，只是角有红。

昭昭猛地睁开，镜里的自己满脸通红，瞳孔微微放大，嘴半张着，呼急促得像跑了八百米。

她盯着那副狼狈的模样看了三秒，然后弯腰趴在洗手台上，额抵着冰凉的瓷面，用力闭上了睛。

她在想什么。

昭昭咬住自己的手背，牙齿陷里，尝到一腥甜。

然后那些觉不受控制地变了形。

宽大，燥，指节分明。冷冽的松木味。

昭昭猛地缩回手，站在原地，血一涌到脸上，又从脸上褪得净净。

父亲的弟弟，她从小喊到大的那个人。

走廊已经空了，夕从西窗照来，把地砖染成黄。昭昭一步一步走着，膝盖每弯一都疼，但她走得很快。

可是不够。说不够。

昭昭把脱来，用纸巾了又。

&ot;昭昭。&ot;

她最后看了一，然后转推门去。

但的度降不去，大侧那一块意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低垂的睫和绷的颌线。他给她药的时候指尖偶尔蹭过伤的边缘，很轻，很小心——

上着颜家的血，和她一样姓颜，是她血缘上的辈。

换成男人的手。

颜靳是她叔叔。

她甚至不敢看镜里的自己，只是死死盯着洗手台的白瓷沿，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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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骨科，之后会解释原因的。

但是擅自起了反应。

她明明在害怕，明明在被欺负，明明刚刚差一就被扒了衣服——

她甚至控制不住地继续想——如果那双给她药的手往移，如果那个距离再近一，如果颜靳俯凑过来的时候不是别过她的发而是别的东西——

羞耻像一样漫上来，从脚底一直淹到。

&ot;够了。&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