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儿，林宜夏的脸正对着屏幕，她的睛比林叶声的更大一些，漉漉的，但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某个位置，视线并没有焦：“哥，邹医生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啊？刚才我和他说你要去药企工作，他很生气地把电话挂了，然后我打你们俩的电话都显示占线……”

“没事儿小夏，这是哥自己的事儿，你不用心。”

林叶声不想让林宜夏心这事，她现在正于关键的三阶段，而且在林叶声看来，林宜夏一直是个需要他照顾的小孩儿，“以后这事尽量别再跟邹老师说了，他很忙的，不能让他总为我们心。”

“哥，其实我是故意跟邹大夫说的。”

林宜夏重重地咬了嘴，这才说，“我知你想去药企是为了我，可是我和邹大夫的想法一样，觉得你留在医院更合适一些。”

“为什么？是因为觉得哥哥去药企就养不了你了吗？”林叶声想到了邹安和说的话，无奈地笑了一，安林宜夏，“小夏啊，你也太瞧不起哥哥了吧？哥哥虽然是临床医学毕业的，但去的可是全国最好的医药企业，薪资待遇不会差的，也不至于给你拖后。”

“当然不是！我自己会争气的，不需要哥哥养着我，我以后还要养哥哥呢！”林宜夏连声否认，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小姑娘重重地叹了气，认认真真地对林叶声说，“哥哥，我相信你就算是到了药企也有到尖的能力，可是明明有更轻松的路，明明可以去更适合自己的地方发展，你为什么要去选择困难重重的那一条呢？就像是小时候哥哥带我玩游戏一样，为什么非要给自己选择困难模式？”

林叶声的呼骤然一窒，安安静静地看着镜那边的林宜夏，好几秒钟都没说话来，林宜夏又说：“哥哥，邹大夫之前告诉过我，我自己也查过很多资料，我这病能治好的概率太小太小了，比起治好睛这件事，我更希望你能过活得自在一，我希望你可以为自己而活，不要因为我牺牲自己前途和未来。”

“小夏，我……”

林叶声还想说儿什么，他的视线一瞥，忽然看到了小姑娘的左侧的额上有一大块还没有结痂的伤疤，是前两天走路的时候摔的，类似这样大大小小的疤在她上数都数不过来。

“你不害怕吗？”林叶声不忍心再看去，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再次看向远朦胧的月亮，语气飘忽着，陷了很久远的回忆之中，“小时候你那么怕黑，晚上睡觉都要抱着枕跑到我的房间里来，现在却要一直在这黑暗之中，你难不会觉得遗憾和委屈？”

“我……”

林宜夏的声音有些犹豫，但她很快调整好绪，朝着镜里的林叶声笑了起来，说：“我不委屈哥哥，上天总是公平的嘛，它夺走了我的睛，但是给了我一个哥哥呀。”

说着，林宜夏的手指摸索着手机上凸起的镜，好像是在轻柔地碰着林叶声的脸，她的声音乎乎的，说，”我看不见也没关系，哥哥就是我的睛呀，你带我见识到了最好的世界。”

“小夏，我……”

林叶声的眶又红了，他终于意识到，这大概不是那劣质烟草的问题。

哽咽了许久，林叶声地叹了气，终于定了决心，说：“知了小夏，哥哥听劝，既然你们都觉得留在医院好的话，那哥哥还回到临床就是了。”

其实对于林叶声来说，他并不觉得在药企有什么辛苦的，也没觉得这样是在牺牲自己的前途和未来，但确实如邹安和所说，留在医院或许能给林宜夏更好的生活。

林叶声实在是舍不得小姑娘受苦。

“太好了哥哥！我就知你会想明白的！”

小姑娘很开心，睛一就睁大了，甚至连那雾蒙蒙的瞳仁里都似乎有了几分光亮。

林叶声温温柔柔地看着她，见她如此兴的模样，角也不自觉地掀起了一笑意。

挂断视频，林叶声给邹安和发了条消息，想约个时间和他见面聊一聊，手指右回到微信的主页面，却看到了与楚徐行的聊天对话框。

两人的聊天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个语音通话，那时候林叶声还兴致冲冲地要向楚徐行提问，没想到仅仅过了几个小时，一切就面目全非。

林叶声咬了咬牙，开楚徐行的像，想和他解释一这件事，打来的话删删减减，最终一个字都没剩。

他不知该如何跟楚徐行解释。

手指就这么悬停在屏幕上，林叶声不知怎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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