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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主

这个司机早已了班。

姜越便尽职尽责当司机。

他知梁溪是心理医生，把人送到那儿，总比让张愿生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安全得多。

七月的天气燥。

只有在夜晚，才能受到一缕凉意，张愿生换好衣服，默不作声跟着姜越上了车。

他对姜越仅有的印象。

只停留在边境时，跟他玩扮演游戏。

对方气势汹汹跟他说自己是收债的。

结果晏韫一到，立刻变了份。

成了晏先生的属。

整个过程顺畅得理所当然。

可两人独时，总是尴尬，比如第一次见面，比如现在。

张愿生坐在后座，扭望着漆黑的窗外。

京市繁华，可市区里几乎看不见几颗星星。

他只看了一会儿便转回，心不在焉地克制着疯狂想念晏韫的念。

姜越生怕他又现刚才那状态，此刻这份静谧反而让人心慌。

他重重咳了一声，试图制造动静。

张愿生无动于衷。

“那个，你好奇那天你走后发生的事吗？”他开始找话题，觉得张愿生应该会兴趣。

张愿生兴致缺缺。

姜越一气，决定主动切：

“那就从源开始说起吧。

你去了赌场没多久，你爹就来过一次，带着几百块钱，一副可怜样，想贿赂我手，说偷偷看你一。

如果看你过得好，他就走。”

他刻意停顿了一，往镜里瞥了一。

隐约间，张愿生似乎抬了。他便继续接去：“不过我没答应，让人赶他走了。”

“……嗯。”

“主要我认为，你也不想再见到他。”

姜越说不清这复杂的父关系。

不过也正常。

不幸福的家太多了。

况且那个alpha本来就是个烂人。

虽生了个攀上凤凰枝的儿，但好也一样没占到。

车又安静了来。

姜越是真心想找话题。

不至于让张愿生太闷，还有一方面，他也受不了太安静的环境。

否则也不会三天两理完公事就跑去包房找oga说说心里话。

他开始说话，从之前那个带他的小beta，说到过得一日不如一日的罗明。

想到什么说什么。

但见张愿生都没什么反应，像是对一切都不兴趣。

姜越没招了，索不自讨没趣，“啧”了一声，专心开车。

过了大约十分钟，后座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在问姜越：

“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也不知在问谁。但肯主动开总归是好的，至少没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姜越拧着眉回忆了一：

“你问你爹还是那姓罗的小孩儿啊？

他俩后来搅一块儿了，就在你走了之后，看的人每天都能听见吵架声。

现在的话……如果没特殊况，大概就这么活一辈——”

一个没儿了，一个没父亲，还都是卑劣的，不刚好天生相依为命的料。

他说着，扬了扬，纳闷：

“你难还念着那叫张什么满来着的alpha？听我的，那人真不行。

也就装装样说来见你，我在那国家待了快十年，经常见到他，知他是什么样。

就一赌徒，品行差，有几个儿全输在赌桌上了，听说他老婆都是被他克死的。

还有一儿，也给卖……”

那话突然卡了壳。

旋即，匪夷所思，诧异了，愣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问：

“你是之前那人卖的小孩儿？”

张愿生嘴有些涩，了，从鼻腔里发一声“嗯”。

姜越忙的事太多，又见过太多的人，只记重要的。

时间久远，压没把张愿生和几年前被卖的小孩儿联系在一起。

只当他是张满仓后来捡来养的。

现在想来才觉不对，张满仓养自己都困难，穷得都卖儿了。

更别说会再捡个孩来养。

“咳，对不住啊，我没想到……”

“不知说什么，可以不说。”

张愿生倚在座椅靠枕上，帽檐遮住半张脸，闭上，没什么绪。

许是因为药吃得不多，没成瘾，所以药效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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