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就坐在客厅，慢悠悠走来走去，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似的。

有一回，张愿生想偷偷去书房找晏韫。

刚要上楼，就被梁溪叫住，非要拉着他陪自己去园。

“晏先生就在书房，又不会凭空跑掉。他在办公，你去也不好玩呀。”

梁溪手里拿着小铲和树苗，围着防围裙，沾了一泥。

站在玄关仰，笑着对要上楼的张愿生说。

张愿生脚步一顿，再一扭，就看见他一泥、就要往屋里踩的样，立刻急声说：

“你别来！”

“那你来，”梁溪似笑非笑。

张愿生放开扶手。

忍气吞声去了。

他觉梁溪一都不像一个医师。

他见过的那些医师各个都冷若冰霜，一丝不苟，上挂着消毒味，靠近都瘆得慌。

梁溪就跟费琳舟一样。

每天活力无限，贪玩。

前院园很大，有专门的园丁打理。

梁溪没去碰那些心养着的草，找了块空地，把铲往土里一，扶着杆朝张愿生招手：

“愿生，会挖坑吗？”

张愿生站在一旁。

来晏家这几年，他从没过什么力活，事事都有人代劳。

不过挖坑这事，应该不算难，闷声，

“会吧。”

铲便了他的手里，看见梁溪用一“我们家孩真厉害”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轻咳一声，抡起铲，开始劳作。

张愿生并不属于细胳膊细的类型。

相反，只有在晏韫面前才会表现得乖巧依赖，事事都要依靠。

除此之外，他在擂台上能击败对手，在朋友遇到危险时可以手相救。

力活，更是不在话。

于是梁溪看着张愿生几分钟功夫就挖几个小坑，连气都不带的，面如常。

梁溪是真的赞叹了，拍拍手，

“愿生，当拳击手真是屈才了，你要是去西北树，哪里还有什么风沙啊。”

回应他的，是张愿生红着耳，抿着，又给挖了俩坑，然后去拿树苗栽。

啧，还可。

梁溪第一次觉得，要是他以前那些伴侣也那么萌，说不定他的耐心也会好上不少。

坑挖得太多。

梁溪脆又打电话，多订了几株桃苗。

之后大多时候，他就只在旁边看着、搭把手、随夸两句。

张愿生打个嚏，他都能夸句“神真好”。

张愿生也就一言不发地挖坑、栽苗、浇，一样样得认真。

一不留神，一个午就这么过去了。

而因为注意力全被引开，他这几个小时里，竟然一次都没提起晏韫。

梁溪看着整整齐齐的一排小树苗，拍了拍张愿生的肩膀，

“要不了几年，树苗就成大树了。”

张愿生也终于有了实，拍掉上的泥，纤的眸掩着漆黑的瞳孔，望过去，

“几年，是多少年？”

“三年成型，六年饱满。”梁溪跟他说。

张愿生又问：“它们都会大吗？会不会枯萎。”

“小树很顽的，就像咱们愿生一样。”

梁溪笑了笑，“你还在，说不定以后也能成大树。”

张愿生垂了。

梁溪像是没看见少年的异样，继续，

“大树的扎在这儿了，所以以后无论它成什么样，都永远属于这里。”

“……真的吗？”张愿生寻求一个答案。

宅会永远在这里，陪着小树大，成熟，直到枯萎。

那晏先生，也会这样一直陪着自己么。

“当然，我怎么会骗小愿生呢？”梁溪笑着说，又摘围裙，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我常来这儿，早就摸清几里外商场里，哪家味最好了。”

他避免提起晏韫。

但张愿生似乎答应了，了。

但在经过大门时，张愿生还是顿住了脚步，僵了一。

偏看向梁溪，语速变快，“晏……晏先生还在家，我要在家里用餐。”

梁溪在心遗憾，又心知不能把小孩太狠，今天午已经颇有展了。

他五指屈起，轻轻晃了晃，

“那，明天再见？”

潜意识，张愿生已经把他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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