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承认。

这世上，从来没有人能梁戈任何事。

除非，这一切，本来就是梁戈自己的选择。

可王小河仍不敢彻底相信。

还有引路人。

这是最后一块没有拼上的拼图，也是他最后一不肯放手的侥幸。

他宁愿相信，这一切的背后还有一个真正的始作俑者，而梁戈只是被卷去的受害者。

他虔诚地祈祷，祈祷真相的尽站着一个仇人，只有这样，他才有一个可以碎尸万段的对象，才有人可以偿还梁戈受过的一切，让他把满腔的恨和痛都还回去，而不是睁睁接受，梁戈是自己把毒自己的……

不然的话，就意味着，那天争吵时，自己疲惫之脱而的话，并没有随着争吵结束，而是被梁戈一字一句收心里，变成了后来每一个决定的理由。

也意味着，梁戈后来的一切，都是在最清醒的时候，亲手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

王小河光是想到这里，心便疼得不过气。

他宁愿梁戈是恨他怨他才选择失忆，却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一个凡事都算得明明白白的人，从到尾都没有失去判断，只是把他那句并非本意的话当成了最后的答案，然后安静地接受了一切，独自走向那个注定遍鳞伤的结局……

这样的真相，他本承受不起。

原来真正该被千刀万剐的，是那个对此一无所知的自己。

“怎么不说话？”

梁戈轻轻皱了眉。

他原本还想着找几句话把这件事带过去，此刻却忽然有些拿不准了，意识认为王小河是一上来就发现了自己睛的异样，才一直沉默。

视野已经模糊得厉害，前的人影只剩一个朦胧的廓，他怎么也辨不清王小河此刻的神，只能觉到那人上的气息绷得极，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让他的心也跟着一沉了去。

王小河拉着他，沉声说：“坐。”

他心里得很，本没有察觉梁戈的异样。这次多少没沉住气，上来就说：“你认不认识引路人？”

梁戈因为视力的原因，神很好呈现了茫然的绪：“谁？”

“没听过？”王小河盯着他。

“什么啊，”梁戈耸肩而笑，眉梢却极轻地了一，“谁跟你说的？”

王小河沉默几秒，说：“灰斑鸠……”

梁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扣住他的手，声音都沉了来：“你去见谁了？快说，别让我急了！”

王小河猛地看向他，一瞬间所有冲动涌上来，所有真相都到了嘴边，但是——

梁戈抓着他的手，目光明明落在他脸上，却怎么也聚不起焦。

王小河呼骤然停住。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在梁戈前一晃。

“说话！”梁戈没有眨。

王小河静默。

世界也一声音都没有了。

那些拼了命想知的答案，反反复复追问过无数次的真相，忽然全都变得不重要了。

梁戈突然听到王小河说：

“最开始你来旧堡给我们建站，我一直觉得，你只是同这里的人，也同我。我不想欠你的，不喜别人同我，所以也没打算因为这些对你有什么不同。

“后来你请我吃饭，说狮城的人见面都要拥抱。在旧堡的海边，你抱了我很久。我觉得，你是不是没有什么朋友才这样，可怜的人好像变成你了。我心里舒服了一，至少我们谁也不用可怜谁。

“后来你来接我，每次都开着很贵的车，你每次现都很威风，他们都说你有钱，问我为什么你对旧堡这么好。我答不上来。你带我去吃饭，不肯带那些孩，我知你是在骗他们。我不想把事想得太复杂。后来在车里，你问我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只觉得，你真是个怪人，怪不得没有朋友。

“你车开得很烂，我们差一就车祸。我一路都在后悔，为什么要坐你的车。我不喜玫瑰，也闻不惯那个味。车里晃得厉害，到都是它的味。但你了鼻血，慌得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一个劲跟我说对不起。我觉得，你好像也没有我想得那么讨厌。

“到了吃饭的地方，你非要让我抱着去。一路上很多人朝我们笑，又对你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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