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竹苑清幽，避世隐居后，谢老天爷与忠叔习惯了自给自足、丰衣足的生活，旁再无仆从。

“翁翁，您与忠叔劳一日，快去歇息吧，我来收拾碗筷。”满桌菜如今唯剩残羹，谢慕清笑与自然，居山中数日，跟着两位老人耳濡目染，虽于烹饪尚且有难度，但简单家务倒也难不倒她。

“灶台里留了，郡主仔细冻着手。”这几日的碗都是由小郡主亲力亲为，忠叔倒也不觉有何不妥。

这些时日来，谢慕清早已了山中轻简生活，起先他还有所顾及，郡主那样一双纤白玉的手，如何得来琐事，但她却是持，老太爷也不阻拦，忠叔便当真让小郡主了一回，自那后，小郡主自然而然地揽过了膳后清理厨的活计。

话落，谢慕清娴熟地开始动起手来，一旁的王卿言见状殷勤相帮，动作与之相比，显得生疏无比，但二人仿佛乐在其中，脸上始终洋溢着笑意。

一旁的裴季和王序之诧异不已，瞧郡主那熟稔动作，二人顿生愧疚，君远庖厨，因着份世俗之故，他们何曾关心过家中日常，惯来由人侍候罢了，何况谢慕清这等生来尊贵、备受之人。

待将碗筷收拾偏院后，王序之后知后觉地想要上前来帮忙，往后居于此，他也该学着什么，趁此机会多看上几回也是好的，若往后帮忙却手忙脚越帮越忙岂不遭先生嫌弃。

对此，王序之颇有觉悟。

偏院狭小，好在忠叔此前留了烛火，月光皎洁，尚算明目，王卿言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从外取来小扎，好站得些为其照明。

谢慕清备好，转望见裴季与王序之不知何时到来，二人眸光中难掩惊奇，如同稚童凑街闹般，亮晶晶的，叫人不忍直视。

谢慕清心中不由一阵好笑，面上却是不显，家中侍女环绕，她此前也从未关心过衣住行，随翁翁居山里这些时日，晨闻鸟鸣与日暮时倦鸟归林不一，溪中鱼灵跃，木旺盛，她才发现世间一切原是那么蓬生发。

三人目光实在炙，饶是谢慕清再如何想假装不知也难以忽视，索抬朝三人：“忠叔想必在收拾屋，不若你们去那边帮忙？”

三人恍然回神，王序之自知失礼，一阵支吾羞怯后，终是再不好意思待去：“有劳郡主，往后便将此活由我吧，先生并未提及束脩，王某唯有力行好好孝敬他老人家。”

离去时，王序之还不忘拉走一旁伸睛犹不自知的傻妹妹，并顺手将烛火一并由到后的裴季手中，离去前还不忘：“郡主，让裴兄留陪您吧，有个人作伴不是。”

说罢，挑眉望向裴季，目光不忘在二人间揶揄，随后脚犹如生风般，拉着妹妹快速逃离。

王卿言尚在懵懂间便被兄一并拉了来，回廊，小姑娘颇为不悦地仰撅着小嘴质问：“阿兄为何要带上我，郡主阿姊那边还需要卿卿帮忙呢。”

饶是王卿言再如何不满王序之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自家妹年幼，不懂便罢了，但郡主与裴郎兄有过那样一段天皆知的风月之事，他虽不明就里，但如今想起今日书塾前那番莫名，心了明几分，灯人，郎君有意，他与妹妹实是不该留在那里。

“老伯既帮了我们，应当心生敬意，亲自谢，往后你都随我住在这里，还怕见不到郡主吗？”王序之拿兄架，故作庄严。

王卿言见兄言辞凿凿，但真信以为真，不敢反驳，心却依旧还留在偏院中，记挂着郡主阿姊。

王家兄妹离开后，偏院中顿时只留裴季与谢慕清，为着掌灯照明之故，裴季不由上前几步，拉的影徐徐落在微附的谢慕清上，叫人越发不自在。

橘火灯影，耳旁散落着几缕碎发，谢慕清似觉意不断，经不住用手肘轻撩，奈何甚微。

一旁的裴季望着前之人，蓦的伸手，将那柔碎发径直别在谢慕清耳后，收回时，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温柔。

谢慕清知到耳垂传来的寸缕清凉后，怔然回望，心无端有异样作祟，屋中气氛霎时宛如凝滞般。

裴季自知失礼，满目无措，方才之举非有意为之，只是见前之人实在不才浑然不觉伸手，正致歉时，突闻及磁碗跌落在地的清脆之声。

二人脸上俱是惊惧茫然，愣怔片刻后，似回过神来般纷纷俯，裴季再顾不得手中拐杖，匆忙声制止：“郡主小心，瓷碗缺锋利，夜间又不甚明朗，让在来收拾吧。”说话间，裴季话语温柔，发自肺腑关怀之意，月光恰如其时地映瞳中，黑如漆般蹭着细碎光亮。

谢慕清抬眸与之相对，慌张蹲时，方才察觉地上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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