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当年才二十二岁，这么多年，我和我父母一样，一直在担心他的落，报纸上的寻人启事，我都去陪我爸妈登了好几次。”

“我和我父母，是最盼着他能平安的人。”

黎珩低扫了手里提前整理好的资料，抬看向她，顺着查到的信息问话：“我们查到你父母早年在屯门开了一家五金加工场。当年徐立业课余会不会去厂里帮忙？”

“他经常去，寒暑假、周末全都泡在厂里，所有工人都喊他‘少东家’。”徐丽继续整理着瓶瓶罐罐，一件件收纳好。

“你呢？”黎珩又问。

徐丽没有抬：“我不太去，厂里的事，我不太懂。”

黎珩直视着徐丽：“这间五金厂，规模一般，但是比你的这家化妆品店要大得多。你之前说主动销案，是不忍心看父母日复一日受煎熬。如果徐立业当年一直找不到，再也回不来，这家五金厂，到来是不是就顺理成章落到你手里？”

“那间五金厂在他失踪两年后就结业关停了。”徐丽终于停手中的动作，语气尖锐地反问，“这么基础的信息，你们警察都没有查清楚？”

黎珩分毫不让，继续：“可当年你去警署申请销案的时候，本预料不到工厂两年后会关停。”

徐丽的脸瞬间微变，慌忙侧过脸，避开她的视线。

“五金厂结业，是我爸妈不够力打理生意，这和我弟弟的死有什么关系？”

过了许久，她再次开：“你们警察很闲吗，在这里揪着我不放？有这么多力，还不如抓时间去查真正的凶手，给我们一家人一个代，也还我弟弟一个公。”

警方又追问几句，但徐丽不再合问询。

从她中，难以再撬有效线索。

二人见状，只得离开化妆品店。

坐回车里，沈之澄说：“嘴上说着弟，转就主动去警署销案，盼着弟弟不要回来，说话还闪烁其词，绝对有问题。”

黎珩当即布置两条调查路线，吩咐沈之澄通知警员们分摸排取证。

一是走访当年老街坊、徐丽的亲友，挖弟从小到大积压的矛盾。二是重筛查所有和徐立业在失踪前频繁接过的人员，对份背景，包括校人员，五金厂全工人等等。

“五金厂旧址和埋尸村落都在新界。从那间工厂挖，也许可以找到线索。”黎珩分析。

沈之澄看向她：“ada，五金厂倒闭十几年，我们去哪里调取完整的工人名册？”

“是你，不是我们。”这位不近人的上司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开，“晚上开会之前给我结果。”

……

警员们分开展排查工作。

沈之澄和林家聪一同外勤，目标是调取当年五金厂完整工人名单。

这间五金厂，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停业倒闭。

警方先联系死者父母，两位老人本没有留存人事记录，只能断断续续想起两三名车间旧员工，信息零散，完全派不上用场。

两人随即前往工商署调阅注销档案。档案只登记法人姓名和经营地址，没有员工的名册备案记录。

他们又转去税局调取历年资料，这类小工厂，工人薪酬大多以现金结算。税局存档仅有笼统的年度营收总额，没有雇工薪资明细，只能看大致经营规模，依旧拿不到完整工人名单。

林家聪坐在警车驾驶位，翻着手中的存档复印件，无奈：“这老式五金加工厂，旺季一次招十几二十个散工，完直接结现金走人，连职表都不会填。怎么可能还期留存工人名单？我们现在查这条线，完全就是大海捞针。”

“亲弟弟没有优待吗？”林家聪调侃。

沈之澄抱拳：“铁面无私黎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