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谷风用一句“血光之灾”得她走投无路的母亲最终选择自杀。

那个时候，又有谁在意过她的受？

实际上，从回国那天起，杨梦雪最初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吴欣，而是她的女儿囡囡。

穿红裙落的，是被鬼抓去当替，穿红风衣赤死去的，是被鬼索了命，那么穿着红童装、被活活掐死的，就该是被吊颈小鬼收走。

她早就已经编排好一切，要让吴欣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那钻心的疼痛，那一辈都活在痛悔里的煎熬。

然而——

“囡囡在哪里？”黎珩视线扫过她滴血的指尖，语气笃定，“你不想伤害她，对吗？”

果刀的刀刃被杨梦雪死死攥在掌心。

鲜血顺着指往淌，她的神却无比麻木。

她查过董志明。他工作虽忙，却是真心疼囡囡。为了孩，他面试过无数保姆，不惜开价，但只要对方一丝不耐，神稍有闪躲，或者举止随意，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否决。他知，孩再也受不起伤害。

囡囡有爸爸护着，还有人疼，还能过生日。

而她，从那年之后，就再也没过过生日。再也无法与父母挤在狭窄的劏房里，再也没有一碗卧着荷包的寿面，再也没法对着气腾腾的面闭许愿，说要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那些无尽的遗憾，日日夜夜地折磨着她，快要撑不去了。

从带囡囡来这里开始，到刚才失控地举起刀，她有无数次机会，想就这么了结一切仇恨。

可杨梦雪终究不了手。

七月十四那天，她没能伸手掐死这个孩，刚才在屋里，她也没能将刀落。

囡囡甚至比当年的她，还要小。

“你只是想说当年的真相，想让那桩案被人看见。”黎珩的声音温和定，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你只是想说来而已，我们在听。”

杨梦雪盯着她。

也不知看了多久，她的嘴动了动，才终于开。

“刀上有血，就一定是杀了人吗？当年，我爸手上沾了血，就一定是凶手吗？更何况，从到尾，不过是姚俊辉说他手上有血，可那一定是真的吗？我没有看见，我妈妈也没有看见，他回来时连上的衣服都是净净的。”杨梦雪打破漫的沉默，声质问，“就因为姚俊辉和我爸爸素不相识，控方觉得他的证词没有利害关系，采信了他的供。”

“但是，你们凭什么觉得他不会说谎，不会冤枉人？”

“就因为他是有有面的老师，我爸爸只是一个不起的街边小贩。老师说话的分量，比一个摊贩的命还要重吗？”

杨梦雪的声音陡然，每一句话都说得清晰、尖锐，带着的不甘。

一声声回响，落在这间小屋，掷地有声。

潘立勤适时开，语气郑重：“如果属实，沙田旧案会正式重启，警方将重新查所有证据。”

一众警员屏住呼，不敢贸然行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那个小女孩，曾经在庙街算命摊前被推倒，满恨意瞪着大人。

而如今，她站在原地，失了神。

像是走了太久太远的路，终于累了。

她手中的刀越攥越，忽然之间，一声脆响，果刀轻轻落地。

“天台。”杨梦雪哑声，“我把她带到天台了。”

几名警员立刻冲向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