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联。(3/4)

陆婆婆抬，只笑呵呵地看着她，没有应声。

黎珩立刻反应过来，老人上了年纪，听力不好。

她蹲到陆婆婆面前，放缓语速，确保对方能看清自己的嘴型：“婆婆，你还记得以前住在这附近，在天桥底卖叮叮糖的一家人吗？他家有个女儿。”

陆婆婆还是笑着，没有回应。

黎珩转看向站在一旁的沈之澄，轻轻抬了抬，示意他过来。

沈之澄不乐意地指了指自己的鼻：“我？”

无奈阿发话，他只能乖乖照，凑近老人，用最大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说完，沈之澄还斜睨了黎珩一，自己也有嘴，为什么要让他充当人声喇叭？

陆婆婆这才了：“阿胜一家嘛。那孩最懂事，一有空就坐在天桥底补功课。”

黎珩接着问：“阿胜一家，现在还住在庙街吗？”

沈之澄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陆婆婆摇了摇，连连叹气：“阿胜可怜啊，是个苦命人，捱得这么辛苦，日才刚好一，就被警察抓走了。”

沈之澄一边笔录，一边还要反复凑近传话，一时手忙脚。

一抬，却看见黎珩气定神闲，甚至从后院角落搬了一张红的胶凳，陪着陆婆婆晒太。

“婆婆，阿胜是坐牢了吗？”

“坐牢了、坐牢了……”

“他犯了什么事？”

陆婆婆摇着说：“阿胜这么老实一个人，胆又小，怎么可能杀人啊……”

老人听得吃力，时不时要反问。每一句话都要大声复述，反复确认。

原本只需要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完的笔录，生生耗了一个多小时。

黎珩听得仔细，将陆婆婆的零碎话语串联起来，理清当年的事。

当年天桥底卖叮叮糖的男人叫阿胜，为人老实本分，一家三日过得拮据。可有一阵，他像是发了笔小财，不仅给妻买了条金项链，还给女儿买了好几件新裙，那是陆婆婆一回见他们家这么风光。可好日没过几天，阿胜就因涉嫌杀人被警方逮捕。

没过多久，阿胜的妻意外车祸去世，家里只剩女儿一个。

再后来，那孩也不见了，再也没人见过。

黎珩问：“婆婆，阿胜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那孩格好。”陆婆婆摇着藤椅说，“穿上新裙，宝贝得不得了，路过我这凉茶铺，站在门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婆婆请你喝凉茶，她立捂着嘴跑得远远的。”

庙街的细路仔，大多整日疯跑玩耍，得一脏兮兮的。

唯独她，始终净净。这个年纪的孩，哪有不玩闹的，不过是太珍惜这条新裙，生怕脏。

“应该叫小雪。”陆婆婆说，“我当年还跟老伴说，阿胜没给孩起错名字，这孩，小脸和裙都雪白雪白的。”

黎珩心一，问：“是杨梦雪吗？”

陆婆婆眯起睛，回想了许久，最终摇了摇：“我只知她叫小雪，大名是什么，实在记不清了。”

……

从凉茶铺来，黎珩和沈之澄又接连走访了不少街坊。

庙街来来往往讨生活的人太多，阿胜只是个在天桥底卖叮叮糖的小摊贩，本本分分，并不起，几乎没人记得他。

谁也说不他的全名，记不清事发的年份，更不清楚他当年到底犯了什么案，自然也无法确定当年的案，归属于哪一个警区辖。

线索稀稀落落，两人只好先回警署。

这已经是当天第二次提讯谷风。

他坐在对面，双手叠，满脸不耐烦。

直到黎珩提及那个卖叮叮糖的阿胜、他车祸的妻、以及来算命摊闹过的孩小雪，他的神慢慢变了。

“好像是有个孩……”

“你说那个孩——那个女记者，就是当年的小孩？”

谷风的脸白了些。

“那天有个女人跑来，说她老公被警察抓了，要告他杀人。她说她带着女儿在警署门守了一晚上，走投无路才来问我，想让我帮忙算一算，她老公的案还有没有转机。”

“我看她穿得破破烂烂，上衣服都洗得发白，肯定拿不什么钱。我没放在心上，随告诉她，她老公注定有牢狱之灾。唯一化解的办法，就是她，或者她女儿应一场血光之灾。”

谷风说，那女人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再后来，那个小女孩跑到摊位前，说她妈妈被车撞死了。

黎珩神微沉。

难阿胜的妻，病急投医去找谷风算命。可谷风那几句不负责任的话，把她上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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