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茶时间

黎珩站起，视线仍停留在电视屏幕。

“清洁阿婶一定有问题，记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沈之澄指尖还着一块拼图，目光专注地卡缺：“黄妹。”

被这样准提醒，黎珩才想起对方笔录里写的是“黄细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

这人的记和观察力明明是天赋，却偏偏要用上最戏谑的语气，说些最招人烦的话。

那个完整的梦，依旧刻在她脑海里。

前展开的全是他们这对反派弟的结局。

黎珩自问，即便是在被控命运的剧本里，她也绝不会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是格偏执极端，又遭人构陷，背上一污名，直到死去都无人为她辩驳。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所有人里，她成了罪有应得的反派。

说起来，实在是冤枉。

而沈之澄之所以被视作反派，则并不是一句乖戾郁，就能轻描淡写带过的。技术科许乐儿，也就是剧原女主，在工作中与他相识，怀抱着最纯粹、真诚而烈的意靠近，他却用刻薄直白的戏谑，肆意践踏她的一片真心。

在剧里，许乐儿是个很好的人。

即便被沈之澄伤到彻底，到最后，弟俩先后死去，葬在墓园中无人问津时，是她捧着，对着墓碑轻轻鞠躬。她说，其实他们没有错，是这世上的无常变数，一步步将他们推到绝路。

他们离世多年后，许乐儿遇见原男主，二人此后生活圆满。只是每当想起那对弟的凄凉场，还是免不了叹息。

想到这里，黎珩收回思绪。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让沈之澄伤害别人，更不许他糟蹋自己。

至于她自己锒铛狱、被逐警队的结局，黎珩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已经看清前路，绝不相信悲剧还会重演。

案要，黎珩收回心绪：“我们去找黄细妹。”

沈之澄终于放手中的拼图片。

“不是吧ada，拼图都还没拼完，谁大半夜跑去加班？”

然而黎珩背影匆匆，沈之澄在后面喊：“黄细妹这个肯定睡得死死的。”

这，黎珩停脚步：“你也去睡觉。”

两人争执半天，最终还是没门。

宽敞的私人天台连通着两边，弟俩一人住一房，关起门来互不打扰，却知彼此都在。

搬新屋的第一天，两边都没有关门。

沈之澄躺在床上，忍不住朝着台方向喊：“你睡了吗？”

“没有。”

沈之澄闭上。

他夜总是很难安睡，每晚熬到天亮，才断断续续眯一会，一直到午后。这样的作息维持了许多年，早已习惯。可如今不一样，他是要上班的人，充足的睡眠，才能保证脑清醒，工作时不拖后。

他又望着天板开：“你现在睡了吗？”

“沈之澄，上闭。”

沈之澄和黎珩一样，早已习惯孤一人，很少会像今晚一样。

她明明早就已经没了耐心，却还是会在漫的沉默之后，一次次回应他。

不知过了多久，沈之澄又开：“你想睡了没有？”

这一次，对面没了声响。

黎珩还没有睡。

梦里沈之澄那双到了后期漠然麻木的睛，和此刻这不安地反复确认她存在的声音叠在一起。

她对自己许诺，这一次，不会再让他变成那样。

黎珩望向玻璃门外。

天台开阔，视野毫无遮挡，月光伴着星光，静谧温柔。

“沈之澄，我不会走的。”

隔着那不近不远的距离，沈之澄清清楚楚地知，她还在。

他扯了扯被，不再声。

凌晨三三十分，他的心底彻底安定来。

明明是陌生的床，反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心。

久违的困意，终于席卷而来。

……

沈之澄不知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一睁，冷气几乎全从敞开的玻璃门散了去。

这天气也怪，接连几日沉沉，今早却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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