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宁吧(2/4)

当黎珩的影走远，沈之澄重新拿起那张报名表。

从小到大，人人都说他是扶不起的沈家太，不学无术，一事无成。他向来不在意，甚至故意更放肆，更荒唐，像是在挑衅，让所有人都看看，沈之澄还能更加差劲，烂到骨里。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第一次打心底里想成一件事，想证明自己。

……

黎珩刚要踏警署大楼，余光瞥见两影，脚步一顿。

远树，站着一位形的老人，由人搀扶着。

她在医院见过他，是沈崇年。

隔着一段距离，黎珩没有挪动脚步。

或许龙凤胎之间，到底是不一样的。得知dna结果那一刻，她满脑只想着怎么跟沈之澄开，想着那对他而言，算不算好事发生？由始至终，压没考虑过这位老人。

如今想来，他不只是沈之澄的爷爷，也是她的爷爷。

大树，沈崇年立在原地，牢牢望着一个方向，并没有四张望。

祥叔陪在一旁，看不老爷是否张，反正他自己忐忑得厉害。

几个小时前，沈之澄往家里打了通电话。电话里，他斟酌着语句，迟疑地告诉沈崇年，或许还活着。

可沈崇年是什么人，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孙这样语焉不详，肯定瞒不过他。

祥叔心里清楚，少爷是怕消息太突然，准备循序渐渐地告诉他。毕竟到了这个年纪，老人家很难承受住大悲大喜，吃不消。

然而以沈崇年的格，一旦起了疑心，就绝不会轻易罢休，更不会任由别人把他当成是个好糊的老人家。

从到西九龙警署的这一刻起，沈崇年就没了平日里的雷厉风行。

他向来守时，最讨厌等待，也不愿意让别人等。可今天，为了这份期盼，他等了一个多钟，连一丝不耐都没有，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很偶尔地，沈崇年会和祥叔低声搭几句话。

“应该不会是空喜一场。”

“老爷，少爷开的那张支票，确实是私家侦探兑现的。对方说，查的人就是警队的黎珩督察。”祥叔温声回应。

几个小时前他还愁无从手，还是沈崇年当机立断，直接循着线索找了过来。

“听私家侦探说，当时少爷翻资料时，脸越来越难看。还特意提过，黎督察和自己同岁。”祥叔补了一句，“不意外，她就是大小。当年那个孩……活了来。”

沈崇年没再说话，只是等着。

直到看见黎珩的影现，他抵住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攥，攥到指节微微发白。

与上次医院偶遇截然不同，这一次，他是带着答案来的。

望着黎珩一步步走近，沈崇年底往日的凌厉褪去，不过是一个寻常辈，在满心渴望着什么。

他缓步上前，声音低沉沙哑：“是……是之宁吧？”

二十多年，他早已老去，发白得不必再染，不能忘记这副拐杖。

那些过去的事，藏在心底，一切遗憾没有，他只能带一支波板糖，立在孙女的坟前，多停留片刻都怕不忍心。

从没想过，有生之年竟还有机会，再见到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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