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才十九岁

她吐烟圈，缓缓：“阿早就不在这里了。”

他们开始想当年。

阿大名池慧。丽泼辣、清，在今宵夜总会风光无限。有人豪掷千金、送名牌手袋，不过是想请她吃餐夜宵。

但那些客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有些是年过半百的富商，有些家里有老婆，玩玩而已啦。”

只有那个学生仔不一样。

他们的相识，并不在今宵夜总会。穷学生捧一腔真，阿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终于，他满的喜与珍重，所有人都看在里。

拍拖后，阿供他读书报考大学，他则每天都来接她收工。

凌晨一，从埗搭末班士到尖东，阿不让他跑这么远，他说反正在车上也能温书。

“但谁看不来？他就是不放心阿一个人走夜路。”

“有时候客人买了阿的钟，他来了也只是扑空。可不等多久，都只是笑笑，说没关系。”

“那次八号风球，我们都赌他肯定不会来。结果大半夜的，他撑着伞现在门，浑都淋透了。”

“阿笑他傻……我们也跟着笑，阿值得吗？”

“但其实，当年啊——很多人都羡慕阿。毕竟在这场里讨生活，最缺的就是真心了。”

“听阿说，他聪明，课本看一遍就能记住。我们都觉得，这个哥哥仔以后一定有息，阿给自己找到一个好归宿。”

聊起过去，大家滔滔不绝，可被问到阿的近况，却只是摇摇。

同在夜总会工作的时候，大家是妹，但分开之后，就各走各路。哪怕在街上撞见，也是装不认识。不止阿，从这里走去的，个个都一样。

“又不是什么光彩事。”穿着旗袍的女人掐灭手中的烟，无所谓地说。

“阿什么时候走的？”

“这可记不清，反正有好几年。”

这场所谓沈家阔少的怀旧局，开了大半个钟，他本人倒没怎么开过。

领班满脸堆笑地凑过来：“沈少，怎么突然对我们这的事兴趣？”

沈之澄朝黎珩抬了抬。

夜总会的人最怕“条”，太早表明份，只会引起他们的警惕，什么话都别想问来。

因此直到现在，黎珩才示自己的证件：“西九龙重案组督察黎珩。”

“初步怀疑埗灶底藏尸案的死者是梁威，有线索随时找我。”

众人愣了一，随即倒一凉气。

问得差不多了，黎珩起往外走。

沈之澄被领班缠住，又是递名片，又是自我介绍。

黎珩了包厢，脑里都是与案件相关的信息。

“ada，稍等。”

跟鞋跟踩在地面上小跑的声响，被地毯隔得发闷。

黎珩回，是刚才那个年纪稍的女人，她叫vivi。

“我想起当年阿走的时候，一帮妹拍过散伙照，应该有日期。”

黎珩：“照片在边？”

“贴在储柜，我去拿。”

几分钟后，照片递到黎珩手上。

那是在夜总会后房拍的，其中几张脸，是刚才包厢里的熟面孔。相片右角的拍摄时间，在六年前的八月初。王师笔录里明确提及，家里孩八月底准备小学的学考，那时三楼住着的学生仔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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