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山上的冷清截然不同。

可惜在山上是太久没人和他说话，以至于了山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差儿被人当成哑。

他着弟服，被人当成了新门的弟，从别人中话才知，他所在的宗门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上清宗，那座终年覆盖着皓雪的山是上清宗主峰，上面住着修真界第一人紫华剑尊。

那个连面容都记不太清的修士说这话时充满艳羡，卫偃却觉得很好奇，像是在听一个熟悉却好似与他无关的故事。

那修士说着，突然又带着几分恶劣：“但你知吗？剑尊虽是正魁首，但他收的弟却……”

他说着，顿了顿，充满优越地摇了摇，像是在替剑尊可惜。

卫偃便笑了，如他所愿的追问：“他的弟是什么？”

然后那一天，卫偃知了紫华剑尊虽是正魁首，却在十年前不知从哪里捡到了一个人混血的婴儿，说要收他为弟，遭到了宗门上一致反对。

但最后不知为什么宗门老和掌门又同意了，剑尊便带着那婴儿上了山，从那之后十年再未山，也没见当年的婴儿从山里来过。

那修士兴致地猜着剑尊不山的原因，卫偃却想，原来自己是人混血啊。

卫偃混在弟堆里，一直到半个月之后才跟着山上送丹药的仆从回了山上，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提前关在府外等他的紫华剑尊。

紫华剑尊没叱骂他，也没责罚他，只看了他片刻，：“既然想山了，从今日起你便山住吧。”

从那之后卫偃便以紫华剑尊亲传弟的份现在了山，再未回过那座终年积雪的山。

穆棠想了想，皱眉：“紫华剑尊和上清宗掌门都没特意隐瞒过你的份，紫华剑尊闭关不又不是很护着你的样，你山了不会很好过吧。”

卫偃想了想：“忘了，我对不重要的人和事向来没什么印象。”

穆棠无言了片刻，又问：“紫华剑尊设置了结界不让你山，总不是为了让你免受山言侵扰吧？”

要真有这个心，当初也不会把他的世到人尽皆知了。

卫偃好笑：“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穆棠想了想，笃定：“血。”

在妖族时卫偃就透过，他负血，是上古尊的后裔。

卫偃懒洋洋：“你比我聪明，我还是好多年后才知自己的世的，也才知当年紫华剑尊用结界把我隔在山上，是因为族那边也在找我这个负血之人。”

穆棠一顿，轻声问：“他们找到过你？”

卫偃淡淡：“差儿死了。”

穆棠心里一惊。

他虽然只有一句话，穆棠却很快意识到卫偃当时的境。

他的世在上清宗没有被隐瞒过，当年人族族之间的仇恨比现在更甚，紫华剑尊又没有庇护过他，他在上清宗不会过的很好。

族那边也在寻找他，并且目的不纯。

族那边想要他的命，上清宗再怎么说也总能庇护他。

于是选择就很简单了。

卫偃笑：“我当时还不到二十岁，实力低微，在知我负血的同时，我意识到自己离开上清宗就是死路一条，于是第二天我就亲手了自己的血投诚……那之后我在上清宗的境倒是好了不少，他们都觉得我一心向，倒还真有几个真心拿我当同门手足的，不过后来我叛师门回到族时，也就数他们恨得牙了。”

穆棠看他笑得这么放肆，一时间倒不知自己是该替卫偃的经历难过，还是替那几个被卫偃欺骗了的倒霉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