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大家刚才一起拆红包的乐气氛早已然无存。

师兄面红耳赤地坐，嘴角绷着，艾青禾能看清他脸上第一丝懊悔的绪。

她有些想安师兄，但又不知该怎么说。

或者说，她不知该不该安，毕竟这个错误确实既低级又严重。

病人要因为他这个失误在医院多待四五天，住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在产生费用，床位费、药费、护工费……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病人会愿意吗，能没有怨言吗？

与此同时，又会有一位病人因此要推迟几天才能院，也许又要多受四五天病痛的折磨。

这还是顺利的，万一这个病人术后恢复得不顺利呢？比如伤染、脂肪化……总之，只要现问题，就会拖延住院的时间。

这也打了原本的手术安排，一台手术并不是一个科室、一位主刀的事，而是多科室协同作战，师兄的失误，不仅影响到了黎老师，还影响到了麻醉科和手术室。

这个篓得相当不小，难怪黎老师这么生气。

办公室里凝滞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差不多中午十一半，谢医生抬看一墙上的钟，打破了沉默：“哎呀，都忙完了，夜班夜班。”

他抬对艾青禾和师兄：“小师妹，师弟，夜班了，回去吧。”

俩人，在电脑上退工作站，准备要走。

谢医生转着椅开到一脸颓丧的住院医师兄旁，拍拍他肩膀，笑：“还难受呢？没事啦，这起码是一个能挽回的错误嘛，老黎那个人就这样，嘴比较狠，真的，我们组没有一个没挨过他骂的，他说你猪那句，以前也骂过我，次数多了你就免疫了，左耳右耳，把事好就行，他就是对工作要求比较严谨，他这个人到底什么，你也来我们科有小一年了，应该了解。”

“行啦，别难受了，谁上班没被傻领导找过晦气啊，对吧？”谢医生安，“中午一起吃饭，给你压压惊。”

说着一转，看向艾青禾，挤眉两：“小师妹还不走？要不留来一起吃饭得了。”

艾青禾连忙摇：“不了不了，我得去找孟彦卿，他也今天夜班。”

艾青禾是在急诊等到孟彦卿忙完，和他一起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是她开车，这段时间她基本摸熟了这辆车的脾气，虽然还是不敢开得多快，还是有张，但顺利开完全程已经没问题。

她甚至已经能在开车时跟旁边的人说上几句话，而不是像刚开始那样张得无暇顾及路况、刹车和方向盘之外的一切。

“黎老师今天发火了。”艾青禾主动跟孟彦卿说起上午的事。

孟彦卿调好座椅，正准备眯一会儿，闻言一怔：“发生什么事了？”

等听艾青禾三言两语讲完况，又不由得错愕：“怎么会……这问题，怎么会忘记？”

这个错误太低级了，低级到孟彦卿觉得不会是艾青禾编的吧？

但事实就是，这是真的。

“谁知呢？”艾青禾握着方向盘盯着前面的路，小心地避开过路的车，“师兄是说自己以为已经开好了，大概就像……有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回复了你的信息，但实际上并没有，只是用意念回复了？”

“……可那是信息，不重要的事，这可是关系到病人的手术，是工作。”孟彦卿觉得二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艾青禾叹气，“反正就是发生了呗，黎老师很生气，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他一顿，说他脖上的是猪。”

“就是没想到黎老师会骂得这么狠，上个月在科，卢师说老师很凶，我还不信。”她说到这里顿了顿，“但其实黎老师也夸过师兄很多次的，只能说这次犯的错误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