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禾察觉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不由得一愣。

但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吐不来。

离开教室时，这事仿佛没发生过一样，没有任何人议论，更没有人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说着别的事，匆匆回到自己的工作中。

每个科室其实都不是完全一团和气的。

“我再重申一遍，每天的上班时间是早八中午十二、午两到六，请所有人严格遵守，无规矩不成方圆，今天你提前半小时走，觉得没什么；明天他迟到一小时，也觉得没什么。等你们独立值班了，一个环节的松懈，就可能造成医疗差错。各位，从医这条路，一步都错不起，我只调这一次，不为例。”

因为无论她找多少理由、举多少别人的例，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她确实违反了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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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回到办公室以后，曾师兄小声问了她们一句：“林登是不是说你们了？”

大家都抬望过去，他同时也扫视全场。

闻婧他们听完，觉是和艾青禾差不多的，夜班那天走早，这在很多科室都这么，教秘知了通常也不会说什么，但细究起来，确实不符合规定。

等孟彦卿回来，吃过饭，各自继续复习，脑里充满了必考的知识，哪里还记得中午班时教秘那个皱眉的表。

林医生这话多少有些词夺理，但你也不能说他真的就说错了。

她觉得自己的脸在发，从耳一路烧到颧骨，连罩都遮不住那片窘迫的红。

“我们不占理。”杨梦津耸耸肩，“没办法，只能认

艾青禾一怔，冯师问：“师兄怎么知？”

示教室里鸦雀无声，但所有人都很快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来——因为确实是自己提前走了，哪怕只早了半个小时。

“他昨晚在我们群里名海哥，说他学生早退，让他教育一。”曾师兄继续低声解释，“海哥说她们什么时候走的？林登说十一半那样，都没到班时间，这就走了如果你们病人有况谁理？海哥问阿泽那时候还在不在，我说我还在，而且师妹她们该的都完了，海哥就说有事阿泽会理，而且还有白班，就半个小时，通通，人家小孩要考研，上就考试了，得抓时间复习，万一人家就差这半个小时背的书没考上呢？”

而且他刚才的“今天你提前半小时走”，明白就是在说她，艾青禾觉得。

这时候也不会有人当鸟说哪怕一句话，毕竟人家没有指名姓，只是调一工作纪律，所以就算有人不赞同，也只会放在心里说说，更多的，是事不关己、是“幸好不是说我”的庆幸。

尤其是艾青禾，她脑轰的一，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林医生的原话还有后半句，“我倒要看看你的学生夜班什么时候走”，不过这话比较那啥，他也就没说给两个师妹听。

但不妨碍她觉得憋屈，那憋屈像得了梅气，咽不也吐不。于是只能继续低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白大褂袖的扣，假装自己很忙、很坦然、完全不在意。

她有些不服气，夜班早走的又不止她一个，她不信他不知、没发现，也不信他从来没有早退过，要调纪律，为什么偏偏是昨天见到她以后，在今天调？这“规矩”说白了就是抓阄，谁撞枪上谁倒霉，艾青禾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倒霉。

谁知到了第二天，上午十，艾青禾和其他同学一，集中在示教室参加心肺复苏的科室教学时，教秘林登在讲完作要后，一边让大家分组练习，一边忽然意有所指：“另外，我要跟你们再次调一工作纪律的问题。”

分组练习很快结束，因为上午还有工作要。

听他语气里的无所谓，艾青禾心里松气。

“不用他说了什么，就这小事，主任都不在意。”曾师兄最后对她们，“该嘛就嘛，不耽误工作就行。”

到中午吃饭，同大家见了面，她到底是忍不住把这事拿来说。

床医生都撤了，让俩学生还待在这儿有什么意义？真有事她们本理不了，也没有权限去理，多补一个医嘱，有权限医嘱的人补医嘱不能够？

曾师兄继续：“林登说要加理，得跟学生们重新调一工作纪律，海哥就怼他，那你要以作则，你的学生更要好。”

只有知的冯师拍了拍她的肩膀，冲她摇摇，意思是别他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