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禾和孟彦卿跟赵凡他们在约好的地汇合的时候, 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们停好车，结伴往街里走，冷风顺着骑楼底的钻来, 街上的人都缩着脖。

去的是一家吃砂锅菜的老店，推开玻璃门, 气混着香扑面而来，陈嘉渝的镜片上立刻蒙了层白雾。

艾青禾看了就戳戳闻婧, 示意她看, 然后俩人肩膀抵肩膀地笑成一团，说他两白茫茫跟失明了一样。

陈嘉渝一边镜，一边回怼：“你们还不如说我是得了白障。”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们陈学霸！”艾青禾开始演了。

还没等其他人搭戏，大家就被迎上了二楼。

他们六个人, 了一份支竹羊腩煲, 一份侯腩煲, 都要大份的, 店员还代吃完了可以加汤涮菜。

艾青禾于是主要了一份菠菜, 说一会儿吃完放去，“这顿饭既有白质, 又有维生素, 营养均衡, 完。”

“碳要什么啊？”赵恒问, “要煲仔饭还是普通的五常大米饭？”

“黄鳝煲仔饭怎么样？”孟彦卿问, “吃都吃了，再补补。”

完菜，炭炉很快送上来，炭已经烧红了，外面一层白白的灰, 靠近就觉得和。

接着他们的羊腩煲和腩煲都送了上来，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气飘开来，八角、草果、当归的香味全来了，羊的膻味早就炖没了，只剩醇厚绵的香。

孟彦卿熟练地撇去浮沫，先给每人盛了一勺汤，汤得像茶，黏嘴，意一路到胃。

艾青禾调蘸碟，隔桌的阿伯也在小朋友怎么调：“腐要搅烂，加两滴蚝油，不然浪费了这锅好。”

羊腩煲用的是带羊，连着，筷一夹就颤巍巍地分开，咬去，糯黏，一抿就化，骨里都透着南的甘甜。

赵凡端起维他，一本正经：“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你拿个菠萝啤我们都能跟了，维他醉什么醉。”闻婧吐槽。

大家一起乐，边笑边去夹锅里的，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白天在单位的事。

孟彦卿说在超声科听得最多的是：“翻，侧躺，背对我，跟三连似的，丝小连招。”

还有，“我带教中午吃饭的时候说，她每次都是完检查，纸巾，放病人上，很冷漠地说自己，然后转打报告，一动作一停顿没有，她觉得自己像个渣女。”

“还别说，是有像。”赵凡笑得嘎嘎的，接着，“还是你们有意思，不像我今天跟老师门诊，我靠，有个小孩，要给他看扁桃，他不乐意，一脚踹我老师肚上，当妈的还搁那儿说哎呀毕竟是个孩，没多大力气，踹不疼的，还有抱怨老师看得慢的意思。”

医生就回了一句，我们之前有同学被小孩踹了一脚踹成黄破裂的，你说没力气就没力气？

家讪讪地那你不是没事么，正说着话呢，小孩又要拳打脚踢，赵凡赶拦了一，还被那小孩抓了一把手背。

他一面把手背上的红痕展示给大家看，一面吐槽：“得亏是袖的白大褂，我靠，这死小孩一儿教养都没有，一看就是在家就这样对家里人的，家本不教。”

这熊孩很多都是欺怕的，比如赵凡遇到的这个，他拦了一，着脸怼了一句抓伤我了让你赔钱，小孩立刻缩着脖不吭声了。

“家还说要投诉他。”杨梦津接着，“他就跟人说，投诉去呗，我实习生，倒贴钱来上班的，都没工资扣，怕个，扣我毕业证都行。”

那家估计见他一副混不吝的样觉得不好惹，等检查完开完药，就嘟嘟囔囔地走了。

“不过我觉得住院的小孩都还行诶，基本都乖的。”杨梦津继续，“中午我去病区的时候，路过一间病房，有个小姑娘在写作业，好像是没写好被家骂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写，又不敢哭声，老可怜了。”

闻婧喝了维他，看一艾青禾，啧了声：“所以我说你也真是勇士，居然主动选择读儿科专硕。”

艾青禾嘿嘿笑笑：“那别的科室也会遇到很奇葩的病人啊，都差不多，只要一行就是这样，那脆挑个自己喜的呗，我反正想好以后要去社区医院了。”

顿了顿，她说起早上跟着曾师兄车的事，还有回来之后她跟曾师兄聊的那几句。

她说完，闻婧问了句：“如果是你在师兄这个位置，你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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