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掌心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温晏没有说话。他垂着看着掌心里的琉璃瓶，瓶清透的玻璃映他低垂的眉，那株在瓶里舒展着细的，颜正在日光里变幻好看的光泽。

那两个字从齿间溢来时，尾音带着一微微的哑。他把琉璃瓶放在桌案上光最好的位置，小心地摆正了方向，又伸手调整了一瓶的朝向，确保每一面都能被光照到。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摆放什么极其珍贵的什。

&ot;对，就是这样。&ot;温晏似乎终于放心了，松开了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ot;手腕放松。&ot;他的声音从她落来，比方才近了太多，近到她能受到他衣料垂落时带起的微风，&ot;剑柄握得太了，用三分力就够了——&ot;

苏杳看着他这些细微的动作，心得一塌糊涂。她忽然觉得支线任务也没有那么难——面对这样一个连收份礼都会郑重其事对待的人，她哪里还舍得用什么药粉。

&ot;小师叔，我还是不太明白。&ot;苏杳又比划了一，故意把那个动作得更歪了，甚至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往前踉跄了半步，&ot;大概是这样？还是这样？&ot;

苏杳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ot;任务&ot;上，而不是他掌心的温度和他呼拂过耳畔的。

两人走到阁楼外那片空地上。午后的光从竹叶间漏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摇曳的光斑。苏杳腰间的木剑，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起手，转腕，剑尖划一弧线——

温晏的手指修而微凉，指腹压在她的指节上，一地帮她调整握剑的角度。他的呼就落在她耳后，温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细小的绒，带着那清冽的药草香。

她忽然转过来，剑往地上一，整个人往前凑了一大步。

&ot;小师叔。&ot;她换了个话题，语气带上了几分认真，&ot;我今天练剑的时候，总觉得有个地方不太对劲。起手式之后接第二式时，手腕怎么转都不顺。&ot;

她在他手把手的引导了一个完整的起手式，剑尖稳稳地画一圆的弧线。

她忽然想到，如果她&ot;学不会&ot;呢？

他只是伸手比了一个角度，声音温和耐心：&ot;腕在这里稍微沉一，而不是向外翻。你看——&ot;

这苏杳昨天已经验过一次了，可再来一次还是让她背脊一僵。

她完了，转看他，一脸诚恳地等指教。

然后故意在衔接第二式时把角度转偏了几分，剑歪歪斜斜地划过去，看起来很努力但就是哪里不对的样。

到他面前：&ot;这个送给你。&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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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晏闻言，立刻把注意力从琉璃瓶上移回来。他看了她一，大约是觉得她说的是正事，脸上的薄红褪去了些许，了：&ot;你一遍给我看看。&ot;

温晏低看过去，目光落在瓶里那株正在光影中泛着浅紫光华的生灵上。在他注视轻轻颤了颤，颜从紫慢慢转成淡蓝，然后又泛起细碎的金星。

&ot;在集市上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它和你很。&ot;苏杳说这话时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拢了一耳边的碎发，&ot;你看它的颜会变，像有生命一样。放在窗台上，光好的时候特别好看。&ot;

温晏没料到她会有这个动作，退后的脚步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她得背脊抵上了旁边的一棵老竹。

温晏看着她那副真的十分困惑的模样，无奈地叹了气，终于还是走过来，站到了她后。

他愣了一，伸手接过去时指尖小心翼翼地托着瓶底，像怕碰碎了什么。

他了个示范，动作利落舒展，剑尖在空中画一畅的银弧线。

可苏杳没有让他退开。

竹被他撞得轻轻晃了一，几片竹叶簌簌落来，着他的肩落在两人之间。

温晏走过来，在她边站定。他没有像昨日那样直接上手矫正她的姿势，大约是怕过于亲近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苏杳都开始有些张了，才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声：&ot;谢谢。&ot;

苏杳在旁边看着，假装很认真地在学习，余光却一直在偷偷打量他。从他修的手指到微微绷起的颌线，从他专注的神到风拂过时轻轻扬起的发尾。

&ot;这是……&ot;他的声音低低的。

&ot;这样——&ot;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她耳边说话似的，&ot;然后转腕的时候，弧度小一……&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