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镜中的少女也跟着弯起角，波转间，鲜活得像天第一朵绽开的。

温晏抬，正对上铜镜里她笑的眉。

他捻了捻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细、、凉——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些：&ot;姑娘明艳动人，即便是这般简单的发式，也显得格外悦目了。&ot;

苏杳回冲他弯了弯睛，那一笑像石投湖，漾开层层迭迭的光。

用过午膳后，两人终于启程。

温晏祭的法是一艘飞舟，通莹白，雕着致的云纹和鹤影，船不大却透着匠心，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苏杳踏上飞舟，新奇地站在船舷边，看脚云雾如海浪般翻涌而过，风迎面扑来，带着空特有的清冽气息，将她的发丝得向后飞扬。

温晏在不远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书册，偶尔翻一页，更多时候是抬眸看向苏杳的背影。那个绿裙少女站在舟，衣袂翻飞如蝶，侧脸映着天光，边那抹笑意从发就没淡去过。

他看着看着，自己也跟着弯了弯角，低去翻了一页书，可那页书上的字，他一个也没看去。

苏杳表面上是在看风景，实则悄悄唤了系统界面。

透明的光屏浮在前，她一边假装眺望云海，一边翻看功能。忽然注意到角栏上多了一个小红，去——温晏的角卡里新增了一栏&ot;回忆&ot;，标题写着：挽青丝。

她好奇地开。

画面徐徐展开：铜镜前，一蓝衣一青衣。镜中映苏杳笑的侧脸，而镜外……温晏的目光却不在铜镜上。他垂着，正注视着她披散在后的青丝，角那抹弧度浅淡却真实，像是冬天里偷偷化开的第一寸冰。

画面上浮着一行小字：岁月静好，不过尔尔。

苏杳盯着那幅画面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脸颊有发，赶关掉系统，假装继续看风景。

任务栏里，新手任务已经更新成了&ot;练气门&ot;。她翻了翻商城的丹药和功法，琳琅满目看得人缭，最终还是兵不动。她虽玩过不少游戏，可仙侠这一到底不熟悉——是药三分毒，功法练容易走火，这个理她还是懂的。

先不急，等到了昆仑再说。

飞舟行了不到半日，云雾渐散，前方群峰地而起，山峦如剑戟直云霄，其间阙隐隐，飞檐翘角在日光泛着琉璃般的光。

昆仑派到了。

温晏收了飞舟，带着苏杳径直走一巍峨殿。殿门推开的一刹那，苏杳还没看清里面的陈设，先听见一声音——

那声音像珠玉落玉盘，比泉击石更带几分慵懒和磁，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说不清不明的勾人意味：&ot;师兄回来了呀？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师弟领着众弟去山门迎接呀。&ot;

那&ot;呀&ot;字拖得又轻又，像猫尾扫过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