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从那天聚餐结束，他一个人走在空的校园主上，银杏叶从飘落，他想起礼栗帮何浩楠摘掉肩上叶的那个动作，然后一整晚都没睡着。

他知这样不对。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所以我得慢慢来，等我真的确定这个人值得，我才会考虑一步。”

也可能是更早之前，从他在小公园第一次见到礼栗，或者从他在编辑见到礼栗的那天。

他也知该放了。

王意舒笑得趴在椅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这是什么稀有。”

礼栗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手里的杯已经喝空了一半，她低看着杯里剩的小半杯，灯光在面上晃啊晃的。

赵予安举手，“我一句啊，我觉得不快还是慢，只要是自己真心想的，不是被别人推着走的，那就没问题，最怕的是我也不知我想不想，但他想所以我就同意了，那事后肯定会后悔。”

但现在，三个多月过去了，那不对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野草一样疯，怎么都压不住。

每次手机震动，他会飞快地拿起来看，然后在看到不是她的消息时，把手机扣回桌上，沉默很久。

“不是说保守或者什么，就是我这个人比较容易上，我怕我太快把自己去，后面分不清是因为喜还是因为习惯了。”

她在宿舍里住了快四年，跟她们一起吃过几千顿饭，熬过几百个夜，吵过几次不值一提的小架，和好过无数次。

他想，大概是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了。

“好了好了。”王意舒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手，“我要继续去睡觉了，昨晚上熬夜追剧给我困死了。”

王意舒托着，想了想，说：“我跟你们不太一样，我可能是那会比较慢的。”

可是放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起来比什么都难。

周宁看了她一，“你这样也好的，清楚自己要什么，比稀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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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礼栗边，弯腰把礼栗手里的空杯拿走放到桌上，顺手把红枣枸杞礼栗外袋里，“我吃。”

“我很开心。”礼栗说。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可能是太了，可能是面前这三个人太好了。

她顿了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何浩楠顾虑比我还多。”

陈少熙发现自己最近变得不像自己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说不上来。

周宁已经爬回了上铺，拉好床帘，声音从帘后面传来，闷闷的，“中午吃什么发群里，我晚会去。”

只是那时候他还能控制自己，还能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压在心底，告诉自己那只是一时的心动，过几天就好了。

用它。”

赵予安也爬回了床上，钻被里，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过桥米线。”

每次何浩楠在他面前提起栗栗两个字，他的手指会微微蜷缩，脸上的表维持着平静，心里却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

宿舍里安静了半秒，然后三个人同时笑了来。

每天在编辑值班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看向门，期待那个熟悉的影会不会再次推门来。

礼栗看着她们笑，自己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眶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