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什么时候能同你一般清晰的账目才可休息。”

&esp;&esp;……

&esp;&esp;过去歇斯底里的指责又如同浪一般向她涌来，程若只觉自己在冰凉彻骨的江中，江浪铺天，挤她的、肺、四肢，她的越来越沉，她快要溺毙了……

&esp;&esp;这时她才知晓，母亲的责备是一片无边无尽、不见底的江，她以为自己大了，逃离了，可她只要一低，便依旧会跌无尽渊。

&esp;&esp;为什么？

&esp;&esp;难就因为她不如，就因为她蠢笨，她就应该遭受这一切？

&esp;&esp;可好多人都夸她的，五说她能，掌柜说她画的好，就连叶夫人也欣赏她的画……她不能永远停留在这里，她可以逃去的，她一定可以逃去的！

&esp;&esp;兰氏的谩骂还在继续，她似是要将这段时日受到的所有不满皆在程若上发来。

&esp;&esp;哪怕程若在车上叮嘱她不要手，红雪还是听不去了，七娘多好的人，昔日在府中，也只有她才会对她们人照应，不论是为了夫人还是她自己，她都不能置之不理。

&esp;&esp;红雪直接朝着程若走近，要拉她起来，带她离开府上。

&esp;&esp;江涌动中，程若好似听见了五的呼唤，扭过才发现是红雪，她挣扎着伸手，想要拉住那救命稻草。

&esp;&esp;但盛怒之的兰氏见她还敢同程菀的人亲近，直接扬起手，狠狠朝着程若扇了一掌。

&esp;&esp;“啪”！的一声，程若如同坠落的风筝，跌在了书案上，桌上的纸张洋洋洒洒散落一地。

&esp;&esp;兰氏反应过来，当即朝前扑去，可她不是要扶起程若，而是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纸收集在一起，大声斥责：“离远些，这些都是你留的东西，像你这忘恩负义之人，本就不碰……”

&esp;&esp;她怒吼着，想从程若手中将纸抢回来，但程若攥的很，她哭的眶红，打的鼻血滴落，却死死的拽着手中那一沓纸。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是大娘昔日的功课。

&esp;&esp;程若连练字的字帖，都是兰氏拿来的诗集，这些字化成灰她都认得。

&esp;&esp;可这又和她印象中不一样。

&esp;&esp;在她的印象，不对，应该是在所有人的认知中，程苒是轰动京城的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不通。

&esp;&esp;但手中这张琴谱，上面分明有两字迹，一来自于程苒，另一程若不认识，可后面那却在原基础上了好几修改。

&esp;&esp;而修改后的琴谱，才是程苒最名的“咏秋调”……程若没日没夜的练习过好几个月，手指都磨泡来，只因为母亲说她在古琴上没有天分，所以她绝对不会认错。

&esp;&esp;再往后看，一张是程苒作的诗，但上面也有修改，且是与方才琴谱不一般的字迹。

&esp;&esp;再一张……

&esp;&esp;“唰”的一声，纸张被兰氏夺走，瞧见她中无比明显的心虚，程若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