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便来了另一个更节省的法。

&esp;&esp;“夫人，那夜晚啼哭之人已经找到了，他说自己不是贼人，而是太学学。”

&esp;&esp;昨夜又听见人哭，沈北和几个护卫当即包抄去，抓到手后，才发现是个文弱书生，还声声说自己是太学的。

&esp;&esp;沈北拿不定主意，只好赶来禀告夫人，带着她去了学校前院的门卫。

&esp;&esp;“您便是这里的程校吧？我名叫肖林川，是太学外舍的学。”那人见到程菀，连忙拱手一拜，又将自己的监牒拿证明份，而后羞赧：

&esp;&esp;“夜间啼哭，属实是无可奈何，我乃江南人士，来太学求学，如今冬假休课，书院闭舍不能留宿，手中盘缠又不足以赁屋定居……”

&esp;&esp;肖林川这两日都住在清北技校和太学的围墙中间，日日晚上只能靠跑取，等天亮了，才能使些钱去学馆，靠在椅上囫囵睡一觉，还不能睡熟，不然便会因为打呼噜被人给轰去。

&esp;&esp;夜间寒风萧瑟，就怕哪天直接冻死在外面，他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命苦，才会啼哭声。昨日沈北虽然将他抓了来，却好歹让他在门卫室的桌上睡了一觉，这简直是他这几日睡过最好的一晚。

&esp;&esp;程菀和沈北听完，全都沉默了，知太学外舍贫困学众多，却没想到能穷苦到这个份上。

&esp;&esp;肖林川苦笑：“原本吃穿用度的银两还是有的，但被舍先以凑份钱置办斋舍公用，先后给搜刮走了。”

&esp;&esp;他当然知清北技校和太学是对，甚至两日前联考一事，清北技校大风，将太学师从上到，气的几近吐血，那几日他们连大气都不敢。

&esp;&esp;可这与他又有何相，他在太学备受欺凌，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若不是想着来年的秋闱，早已回江南老家了，本不屑于替学校隐瞒丑闻。

&esp;&esp;肖林川二十来岁，在如今早应该成家立业，可在后世，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罢了。不论多大的学生，为老师，都对校园霸凌恶痛绝。

&esp;&esp;且他眶青黑，太凹陷，若就这般放任不理，很可能会熬不过这个冬天。

&esp;&esp;程菀轻叹一声，心中有了计较：“既如此，清北技校可为你提供住宿和饭，算不上锦衣玉，至多是能饱腹御寒罢了。”

&esp;&esp;赶在肖林川喜望外前，她调：“并不是无偿，你需要为我抄写课本，包吃住，一本书五百文工钱。”

&esp;&esp;景朝读书人抄书价格也不低，掌柜告诉程菀，若是那书法气韵上层的读书人，一册论语能赚到一贯二的工钱，能考太学的，书法肯定不差。

&esp;&esp;现在清北技校里大分学生都回家了，宿舍、教室都已经空了来，但铁、沈北他们都还在，依旧要吃喝。

&esp;&esp;既如此，便为这些贫苦学提供吃住与学习场所，将抄书价格减少一半，这般算是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