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章

&esp;&esp;第二日卯初，藜麦轻声将程菀唤醒：“娘，到时辰了。”

&esp;&esp;在程府，每日卯正就要去正院请安，即便这一规矩已经持了十几年了，但程菀还是不习惯天不亮就要起床，藜麦唤了好几声，她倒是坐起来了，灵魂还在犯困。

&esp;&esp;婢女们早就习惯了自家姑娘的派，任由她双目闭，扶着她坐在梳妆台前，藜麦服侍洗，粟米负责梳，直到简单的同心髻梳好，粟米询问发饰时，程菀才终于愿意睁开双，随手一指：

&esp;&esp;“碧玺石的蝴蝶玉簪。”

&esp;&esp;程家女儿们相都不错，随了程老爷，偏向清婉淡丽。唯有程菀得更像过世的姨娘，秾艳明亮，就像丛中绽放的牡丹，华，妍丽，却太过打。

&esp;&esp;粟米伺候多年，看着娘这些年容貌越来越盛，一开始还很兴。但当程菀开始选择那些并不适她的衣裳、首饰时，粟米渐渐也明白了她的用意。

&esp;&esp;所以哪怕心中为娘到可惜，还是转去衣柜里拿了一十分素净的衣裳：“娘，穿这可好？”

&esp;&esp;程菀，朝她赞赏的目光。

&esp;&esp;“走吧。”

&esp;&esp;正院离得远，三月的晨风夹杂着料峭寒意，有些清冷，程菀逐渐加快脚步。刚到正院，就发现丫鬟们的，十分忙碌，一改往日端庄肃穆的气氛。

&esp;&esp;这是，要招待什么贵客？

&esp;&esp;这个念刚冒来，六娘程蓉从回廊走了过来，她看着忙碌的婢女们，里没有疑惑，却闪过一丝兴奋。

&esp;&esp;……兴奋？兰氏要招待贵客，她有什么好兴奋的？

&esp;&esp;程菀隐隐觉得，这件事和程蓉偷摸去衣裳有关。

&esp;&esp;思索间，七娘程若、四少爷程常德也来到了正院，程家二少爷程常达如今还在国监读书，二少夫人娘家有事，这几日正好不在。

&esp;&esp;看着人都到齐了，叶嬷嬷刚准备走过来，宣布今天兰氏有事，免了请安的消息，突然，安静的院里传来一声突兀的呕。

&esp;&esp;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四少爷边的丫鬟。

&esp;&esp;那丫鬟无比惊恐，意识的捂着嘴，想要掩饰那动静，但肩膀抖动几，一刻就“哇”的一声，吐了满地。

&esp;&esp;叶嬷嬷脸猛地变了，连声喊人过来理，又请几位娘先离开。

&esp;&esp;转正院时，程菀看到程常德的脸比纸还要苍白。

&esp;&esp;……

&esp;&esp;调查结果来的很快，午饭前，程菀就从红雪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esp;&esp;失仪的丫鬟叫葵，是四少爷程常德的贴婢女，程常德去年十五，就到了安排通房的年纪，因为大娘去世，兰氏悲痛绝，哪里还记得庶的这些琐事？

&esp;&esp;她忘了，程常德却没忘，偷偷和葵有了首尾，还怀了，但两人年纪轻，怀月份浅，自己都没发现。

&esp;&esp;还是因为大娘忌日，满府整月都要吃素，葵嘴馋，念叨着想要吃，程常德心疼她，偷摸找人溜去买了荤菜回来。可素久了的人，乍然开荤，胃经受不住，诱发了害喜，葵控制不住就直接吐了来。

&esp;&esp;“……太太知后，大为光火，当即就让人把葵拖了去，四少爷也罚跪祠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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