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31章 后来的人

&esp;&esp;茶摊开了第四年的时候，来了一个年轻人。

&esp;&esp;他是天来的。香椿刚发芽，韭菜才冒尖，灶台上的姜茶正咕嘟咕嘟冒着泡。他从竹林里走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着一个旧包袱，沾着泥。他站在竹林边，看着那块&34;随缘茶摊&34;的木牌，看了很久，然后走棚，在灶台前的板凳上坐来。

&esp;&esp;方寒正在浇韭菜，抬起看了他一。年轻人瘦，颧骨突，窝陷，嘴裂起。他在板凳上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株刚被移栽的树苗，还没想好该怎么在新土里扎。方寒放瓢，舀了一碗姜茶，放在他面前。

&esp;&esp;年轻人看着那碗茶，没有端起来。茶汤褐，姜片在碗底沉浮，气袅袅上升，在他裂的脸上拂过。&34;我没有钱。&34;

&esp;&esp;方寒蹲回韭菜垄前，继续浇。&34;不要钱。&34;

&esp;&esp;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碗，喝了一。他的手指在发抖，碗沿碰到嘴的时候，磕了一，洒几滴，落在衣襟上，他也不，就那么端着碗，一一喝。的，从尖一路到胃里。他喝完，把碗放回灶台上，碗底磕在陶台面上发一声轻响。

&esp;&esp;&34;我走了很远的路。从北边来。那边没有茶摊。&34;

&esp;&esp;方寒放瓢，看了他一。&34;北边有什么？&34;

&esp;&esp;&34;沙。石。枯的河床。走了三个月，路上没有遇见一个人。以为走到了。然后看到了竹林，闻到了茶香。&34;

&esp;&esp;方寒舀了一碗新茶，端到他面前。&34;再喝一碗。&34;

&esp;&esp;年轻人接过碗，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急着喝。他双手捧着碗，低看着茶汤，很久。&34;我能留来吗？&34;

&esp;&esp;方寒没有回答。他转，走柴房，过了一会儿来，手里拿着一卷草席和一条棉被。他把草席铺在香椿树旁边的空地上，把棉被叠好放在草席上。&34;这里原先住过一个人，后来搬走了。你先住着，等有地方了再换。&34;

&esp;&esp;年轻人看着那卷草席，又看着香椿树，又看着那把埋在树旁边的剑。剑柄在外面，银灰的，被太晒了一天，泛着温的光。&34;这里也住过东西。&34;他蹲来，看着那把剑柄。

&esp;&esp;方寒蹲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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