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13章 来路亦是归途

&esp;&esp;辣椒酱的竹筒送去之后，茶摊的早晨多了一样东西——回响。

&esp;&esp;卖豆腐的老第二天来的时候，扁担筐里多了一块豆腐，用荷叶包着。“方寒，这是回礼。豆腐蘸辣椒酱，好吃。”他把荷叶放在灶台上。

&esp;&esp;打铁的汉第三天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新锄，锄刃磨得发亮，柄上缠了防的麻绳。“方寒，你的锄老了。这把送你。不收钱。”他把锄靠在灶台旁边，拿走老的，方寒还没来得及说。

&esp;&esp;卖菜的大婶第四天来的时候，从筐里掏一个小布袋。“方寒，这是萝卜。红的，脆甜。你在地边上，秋天能吃。”她把布袋放在灶台上，方寒没有说话，收了。

&esp;&esp;赶集的、挑粪的、砍柴的，陆续有人带东西来。有的带一捆柴，有的带一罐，有的带一包盐。方寒收，放在灶台上。他不再推辞，也不说谢，只是看那些人一，了。

&esp;&esp;灶台上的东西越堆越多。玄尘每天煮茶的时候会把东西整理一，青菜放竹筐，萝卜码在墙，柴火搬到柴房。有一天他整理的时候，在杂底摸到一样东西——一包茶叶。纸包已经旧了，边角卷起，但还能闻到清香。他拆开，看到里面是褐的茶饼，压得很。

&esp;&esp;“陈小石，这包茶叶谁放的？”

&esp;&esp;陈小石挠挠。“不记得了。有几天了。”

&esp;&esp;玄尘拿着茶饼，走到天元仙尊面前。“师父，这是普洱茶。陈年的。”他把茶饼举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至少放了三百年。”

&esp;&esp;天元仙尊接过茶饼，翻转着看了看。茶饼压得很，边缘有些松散，纸包上没有任何标记。“谁给的？”

&esp;&esp;“不知。茶摊的人留的。”

&esp;&esp;天元仙尊沉默了一会儿，用茶刀撬一小块，放铜壶里冲泡。茶汤红，透亮，琥珀的光在碗里动。他端起来喝了一，眉动了一，又喝了一。

&esp;&esp;“好喝。”

&esp;&esp;玄尘也喝了一。“醇。不涩。”

&esp;&esp;方寒蹲在灶台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姜茶，看着那碗普洱茶。“仙尊，你以前喝过普洱茶吗？”

&esp;&esp;“没有。以前喝过别的茶。”

&esp;&esp;“什么茶？”

&esp;&esp;“龙井。碧螺。铁观音。没有喝过普洱茶。”

&esp;&esp;方寒看着那碗红的茶汤。“仙尊，你走了那么远的路，没喝过的茶，在茶摊喝到了。”

&esp;&esp;天元仙尊没有说话。他把碗里的茶喝完，把碗放在灶台上，看着灶膛里的火。光从竹林隙漏来，落在他的白发上，像碎金。

&esp;&esp;太升了，茶摊的炊烟和往常一样升起。

&esp;&esp;林缺来的时候，方寒正在地里萝卜。萝卜是卖菜大婶给的来的，红的，圆的，在土外面的那一截红得发亮。他了七八，抱到缸边洗了洗，放在灶台上，红白，灵灵的。

&esp;&esp;“方寒，萝卜得好。”林缺蹲在灶台旁边，拿起一萝卜咬了一，脆的，甜中带辣。

&esp;&esp;“地了，什么都得好。”方寒蹲来，也拿起一萝卜啃了一。

&esp;&esp;苏清寒蹲在兔窝旁边，手里没有胡萝卜。她看着母兔带着五只大兔在灶台面钻钻，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萝卜堆边，也拿起一小萝卜，在衣摆上了，咬了一，嚼了嚼，咽去。

&esp;&esp;“甜。”

&esp;&esp;方寒看着她。“兔吃吗？”

&esp;&esp;苏清寒掰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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