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莫累着了。

云霓铺好毯，两人围着矮案落座。

沈既川有心宽云霓，指着汤：“这是北地百姓送来的跑山，说是结实，吃起来劲。近日你照看兄实在辛苦，窝都要陷去了，赶喝汤补补。”

云霓对着沈既川笑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乖乖喝了一汤。补汤鲜，的确好喝。

沈既川看了一榻上不省人事的兄，心中不是滋味。

他从前想救云霓火，是觉得兄位权重，不可能真心对待一个乡野女？

沈兰想留云霓，无非是占有作祟，想将她囚在边，当一个随手戏的玩。

可是，没有人会为了一个玩搭上命。

沈兰待云霓是真心的。

沈既川：“李奕用你的安危相要挟，迫大哥城受俘。谁都知那是一条死路，就连我也不愿大哥涉险，可他执意要去……云霓，我大哥兴许是真的很喜你。”

云霓听懂了沈既川话里的意思。

倘若是他，兴许不会这样愚钝的决定，他会以大局为重，弃云霓于不顾。

毕竟他有城要守，有家要护，他对不起云霓。

可沈兰疯地要命，他自知凶多吉少，也要城寻到云霓。

倘若不能同生，那便陪她同死。

晚上，云霓如常坐在榻边，和沈兰说话。

“你要是还不醒，我就回徐州了，毕竟我还没二十岁，还是年轻的小姑娘，总不好一辈蹉跎在你上。我会带着彩霞浪迹天涯，寻十个八个男，到结知己朋友，把你抛之脑后。”

“沈兰，你不是最善妒吗？听到这些红杏墙的话，竟还不愿醒来啊？再不醒，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云霓说着说着，又将脸贴上沈兰的衣袖，枕着他的手臂睡。

这天晚上，云霓了一个徐州的梦。

她已经好久不再梦到过去的事，今夜倒好似离别，残忍的梦境又带她回到从前。

还是那座熟悉的荒山，没有风雪，没有霜寒。山中开着一蓬蓬绯树，姹紫嫣红，连风闻起来都是香的。

云霓沿着山径，一步步走回那一间小院。

屋檐瓦当碎裂，还没来得及修，如今只盖了茅草编织的屋棚。

院中的缸满着，早有人提满了。

而灶房里烧着火，之前猎来的那獐被人用刀解剖，脏与四肢齐整地码放在地。

是沈兰的手笔。

云霓看着那些畜，心神一阵恍惚。

她想，沈兰的弑杀残酷的本并非毫无端倪。

从他剖兽的手法，擒拿闯空门的贼人的手法，以及他觉浅警觉的秉，云霓都能看，他是个杀伐果决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