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已经四散的神魂被他撕裂成无数碎片散落于世间，是我后来至幽冥，才寻得了一缕相对完整的残魂。”

说到这里，曦凰难得地停顿了一：“这个周期极为漫……想要它完全修复，或许要等到一个千年。”

似是知江念此刻心中的想法，曦凰又：“不过，即便是之后神魂碎片拼凑成功，他此前的所有记忆也不会再恢复。”

少年牧野漫不经心的语气犹在耳畔。

记忆中，那个少年总是敛眉，神无可奈何，语气又像是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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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之前那个时间线上的记忆，他当初既没有选择成为全知的神，也自是不会再想起的。”

江念抬眸看去，不知为何，竟从她极淡的神中看了一丝松动。

又似是在透过它，回想另一个时间线上，少年陪伴她在神界度过的那些漫无尽的岁月。

悬浮在空中的光团，此刻还在依恋地蹭着曦凰的掌心。

曦凰也曾耐心和他解释，她不是谢灵儿，谢灵儿不过是她在界的一抹分神。

她解释：“当初，容秋虞将他的尸抛落渊，连他已经逸散的神魂也没有放过。”

“……也许吧。”

无心无的神明，怎么能和有七六的人一样呢？

她垂眸，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江念意识地想起了《仙路》原书中的那个结局：

她问曦凰：“你他吗？”

“是他。”曦凰伸手，任由那只光团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掌心。

“以这残魂为引，我在此地设了蕴魂之术，它会自动引当初被分散在世间的残魂碎片。”

但此以往，就连神明也受到了少年近乎疯狂的偏执。

所以，原本的婚约已不能作数。

在周遭的一片寂静之中，江念听见她：

江念似是被她问住，一时间说不话来。

闻言，曦凰神微怔。

他：“谢灵儿。能不能别连机会都不给我。”

“这是……牧野？”

没有记忆？

以至于后来，他将近在咫尺的神位轻轻推之时，她的脸上也并未现意外的神。

受着心中那份不同寻常的波动，曦凰终是不得不承认，当初那从界回来的谢灵儿的分神并未彻底与她合，而是一直都在暗中影响着她。

如墨般冰冷的眸底，微微泛起一丝温的光。

曦凰静静地看她：“？”

“我期待与他重逢。”

她似是在看它。

时间过去良久，久到江念以为她不会再回答，准备换个话题时，曦凰却开了。

她轻皱起眉，若有所思地问：“你不想让他恢复这些记忆？”

犹疑。这大概就是人的绪吧。

光团慢吞吞地贴近曦凰，在她那如瀑的发丝上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动作间似是带着的依恋。

曦凰沉默片刻，语气自然地问：“什么是？”

“不过……虽然没有记忆。”江念想了想：“你若是事后想同他代一切的原委，复制一份自己的记忆给他，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所以，前的这个光团，就是曦凰当初在幽冥找到的那一抹残魂了？

即便这在她看来，是难以理解的。

也就是说牧野并没有完全死去，等到一个千年，神魂彻底修复，他又会醒来？

曦凰抬起，神淡淡地看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光团。

不知为何，在回答的这一瞬间，她竟莫名地想起了记忆，那个少年看向她执拗的神。

仿佛冰雪一瞬的消，竟也称得上温柔。

曦凰面平静地开，指尖却有些轻颤。

可此刻被江念破，曦凰的心中，却竟升起了一丝犹疑。

所以，在当初救少年之后，即便是找到了神魂复原后的记忆恢复之法，她也没想过要让他恢复记忆。

“那就请灵儿，一直骗去吧。”

听到这里，江念这才确定，曦凰方才的话原来是对这团说的。

在一人平静，一人错愕的神中，几近永恒的时间。

“看来你最近很好。”

曦凰，只见她正神专注的看着那光团。

受到逐渐不对的气氛，江念打量着神安静的曦凰，一时间有些摸不着脑。

“就是……牧野……？”

似是不太适应这样生动的表一般，有些僵地扯了一个极浅的笑。

心中一直以来的好奇和疑问，令江念终是忍不住开。

她角微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