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那双沉静眸，缓缓压酸涩起伏的，不再与他争论：“要去也行，那我也要一起去。”

事关燃犀，关乎她的生死，刀山火海他都会去闯一闯，遑论只是外城鬼市。

真想把他的嘴给上啊。

越往，腥味越重，四周空气都变得黏糊起来。那挥之不去的黏稠腥臭的汽贴在肌肤上，让人觉好像被臭抹布裹住了一样。

刚换完衣裳来的云楼：“…………”

裴叙挥手遣退人：“找到人了吗？”

这倒是。

“不能去！”

裴叙还没回答，云楼立刻反对：“不行！他既要当面说，那就带他来相府！”

盛京鬼市地三教九鱼龙混杂的外城，云楼对外城最是熟悉，却也从未踏足过鬼市。

耍赖耍得如此磊落，真是叫人无可奈何。

裴叙皱眉：“回来了不通报，谁让你等了？”

肖鹤摇了摇：“我试过了。但他并不信任我们，行带他鬼市，只会玉石俱焚。此人这些年似乎一直在躲避追杀，他什么也不愿吐，说只有在鬼市见到裴相，才相信我们的诚意。”

匆匆用过饭，几人稍作易容，换了装束，便发前往外城。

“那就我去。”

那是另一个世界，是暗无天日之地，是幽冥与人间的界，听说去的人在里面待得久了，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就要问你的好暗卫了。”肖鹤撑着手臂坐起来：“他说任何人不能打扰大人和夫人休息，毕竟两位凌晨才睡，我这不只能等着。”

云楼接过裴叙递来的净锦帕捂住嘴鼻，赞同地。

肖鹤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神：“找是找到了，但……”他迟疑了一，有些凝重：“他说他可以告诉我们关于燃犀的消息，但他要你亲自去鬼市，当面跟你说。”

甬两侧的上爬满青苔，石之间的隙藏满虫蚁，腥臭的霉味从底往上涌，充斥着整条昏暗仄的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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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地方，一般人还真待不去。

接受到夜游想杀人的刀，肖鹤立刻老老实实从屋来。

藏在暗的燕池：“…………”

云楼穿了暗短打，背了把不起的刀，一当先踏破败的河神庙。

裴叙皱了皱眉，不等他开，云楼又说：“反正等你一走，这府中也没人拦得住我，我自己也会去。”

云楼早就领教过裴相的独断专行。

两人同时声，云楼生气地瞪了他一：“不许去！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说不定独孤青早已派人在那埋伏，就等着你上门送死！”

鬼市在江湖人中不是什么秘密，顺着河神庙神像后的甬一路往，就会地暗河。

走在前面开路的肖鹤被熏得直翻白：“来一次就要被熏吐一次。”

焉知这不是独孤青设的又一个陷阱？之前他不就利用燃犀的消息将自己骗过去了？

裴叙笑了笑，伸手握住她手腕，温声安：“此人应当不是孤独青的人。这条线索在你回来前肖鹤就已在追查，与细刃无关。何况我会带上燕池和肖鹤，有他二人在，也能护我周全。”

燃犀之毒是缠绕他五年的噩梦，如今终于有机会得以窥见其真相，裴叙一刻也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