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是那怪毒又发作了。

裴叙抓着她的手，相贴的掌心汗淋漓。

云楼咬牙忍着，但那剧痛来得太猛太烈，恨不得将她开膛破肚，终是忍不住，蜷在床上哭声来：“好痛啊，裴叙……”

他见她这番模样，仿佛自己也正在经受心凌迟的折磨，跪在床边抱住她：“陈大夫上就来了，我拜托肖鹤找了神医，他们会治好你的……”

他絮絮叨叨说着话，恨不能替她承受这痛，可他什么也不了，只能睁睁看着她被这怪毒折磨，疼得死去活来。

他多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明明上一次毒发时他还信誓旦旦向她承诺，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一直拖到她再次毒发，他仍旧没有找到办法。

陈大夫很快提着药箱跑来，裴叙衣衫尽，不知他自己的汗，还是怀中云楼的汗。

“先给她用镇痛的药！”

不用他代，陈大夫也知，立刻将药化喂她服。

可云楼疼得搐，药本不去，服小半都不到。裴叙又让陈大夫化了一颗，用嘴住药喂她。

她痉挛得厉害，牙关咬，已经半失去意识，裴叙用尖撬开她牙齿，被她狠狠咬住，顷刻间血腥味和药味充斥间。

终于喂她喝一，裴叙转吐掉嘴里的血，继续药喂她。

不知是这药起了效果，还是她已经疼过去，她终于没再搐，浑透死气沉沉躺在床上，若不是还有脉搏，看上去简直和死人无二了。

裴叙满嘴的血，脸惨白，只觉肝胆俱裂，痛得他难以呼。

可他这番痛楚，比起她所受之痛不过万分之一罢。

陈大夫把完脉象，回看见他那副模样，仿若刚从中爬来的野鬼，叹了声气：“她这毒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准醒来就好了。我开个药方先吃着，追究底还是得解毒啊。”

恰此时，门外传来乐安的声音：“郎君，肖公来了。”

裴叙猛地站起，踉跄了两步，在陈大夫直呼“小心”中快步走了去。

屋外，肖鹤脸也有些难看。乐安来找他时也没说清楚到底何事，只说夫人突然不适，郎君让他来请他。

裴叙一向把他那宝贝夫人看得，绝不会主动请他来家里。

肖鹤便猜到多半是云楼的毒又发作了。

他想起白日在街上相遇，两人枪剑。他说了些混账话，不会是因此把那小夫人吓到毒发了吧？

思及此，真是悔恨加，暗骂自己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