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用着全力喊她，宋蓁迟钝地看了过去，她大脑空白地将人扶了起来，又把丁晓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吃力地要带她往外走。

宋琢是当天晚上十一到的，病房的门从外推开，走来的年轻男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步伐却格外的急促凌。

是，他死了。

“蓁蓁——”

“你自己一个人走，离开这里，去找你的哥哥。”

她已经好了要和他们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准备，可这个傻却冲来了。

医生告诉孟蕙与应渊，她的况严重，最好是尽快治疗。

时而，她会瞳孔微缩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杀人了”

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儿猛地惊醒，她乌黑的眸不再明亮，而是惶恐地问应渊：“我是不是杀人了。”

可她的应激反应实在太严重了，无论谁靠近都会害怕。

丁晓拼命让自己清醒，对着这个撑着自己的傻姑娘说：“听见没有？啊，我不需要你救我！”

他眶微红，冰凉的手试探地伸了过去：“我没有不要你。”

丁晓来看她，偏偏蓁蓁谁都不记得了，只是不安地喃喃着自己杀了人。

逃不去，她只能拼命地跑，她喊着哥哥，忽然被石绊倒在地。

可她还是极度恐惧而防备的模样，察觉到有人靠近，咙里止不住地溢呜咽，甚至在发抖。

后脑被重击太多次，失血过多死的。

大的男人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奖杯掉落在地上，鲜血溅到了女孩儿的脚踝，她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

她躲在了狭窄的柜里，就像是被关了禁闭，只要有人想要打开柜，她抱着膝盖啜泣，声音发抖地喃喃乞求：“别打我。”

蓁，想要让她停，却痛到发不任何的声音。

是办公室里，她砸了校。

怎么会有血

几个护士行地将她拉来，女孩儿不断掉着泪，绪崩溃到险些倒，直至被打了镇定剂才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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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睑落着两片淡青，苍白的脸毫无血，比起上一次见面瘦了许多。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于他。

这两个字仿佛令她清醒了半分，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还是不肯来，整个人蜷缩着，如陷梦魇般啜泣着：“我找不到哥哥了”

宋琢放拐杖，缓缓打开柜，看见那蜷缩的影，他呼一滞，心脏都钝钝疼着。

她手掌撑地地爬了起来，一垂，却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血。

她记不清自己砸了多少，只记得男人最后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像是死了。

可她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两人都没有力气，不小心跌倒在地，她只是重新爬了起来，木讷地了重复的动作，要带着丁晓离开。

蓁蓁的神状态变得不太好，她如同应激般，不敢再见任何人。

应渊明白她的意思，他没有再顾及宋琢的份地位，让人将他请过来。

宋琢觉得，就连那天被打断了，都比不上此刻来的疼。

画面一转，她猝不及防地坠渊，仰望去，无论她怎么呼喊都没人现。

孟蕙看到女儿变成这个样，心痛到仿佛被剜了一刀刀。

“我杀人了”

零碎的画面充斥着整个大脑，她终于记起是哪来的血。

宋蓁一直在噩梦，总有人在追赶她，手里还拿着电击。

他嗓音沙哑，小心翼翼地喊着她。

他死了吗，她是不是杀人了——

“蓁蓁，你看看我。”

丁晓着泪骂她：“你什么手？”

孟蕙无力地靠在应渊怀里，忽地想到什么，攥着丈夫的手：“找他来，找宋琢！”

不止手，上也是。

她应激反应很严重，没有认他，只是浑颤抖地盯着

她久久未归，应渊过来找人，却没想到会看见这样一幕——

“蓁蓁？”

“他把我送走，他不要我了。”

“蓁蓁”

哥哥

宋琢的心仿佛被凿了，连呼都不敢用力：“蓁蓁，我是哥哥。”

“我会乖的，求求你别打我。”

“你这个笨”

应渊同样不好受，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晚来了一步，她就受到了伤害。

瘦弱的两个女孩儿互相搀扶，她们满鲜血，一个在哭，另一个只是麻木而空地扶着人走，跌跌撞撞地，鲜红的血在地面迤逦令人心颤的痕迹。

看到她变成这个样，丁晓捂着掉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