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是冒着雨来的，衣服透，形容狼狈，更为诡异的是，他的外上竟然还黏着草，活像是刚从哪个小区坛了一遭。

“——也很会自作聪明。”

鲜血四溅开来，齐越岿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傅惟说自己是孤儿，曹滨却一认照片上的女人是傅惟的母亲……他只不过是想个清楚，多闲事去找了曹滨，多闲事见了那女人一面，怎么会成这个样？

温的、粘稠的血顺着傅惟的脸颊一滴滴落，砸在地上，溅起一泼血星。

。

门一开，裴悯便推开齐越岿急匆匆冲了来。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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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悯懒得理他，抱起气息奄奄的傅惟往外走。

血越越多，怎么也不尽似的，齐越岿哪里见过这阵仗，正慌得六神无主，玄关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齐越岿至今没搞清怎么回事，拦住他：“等等，你……”

“是，我……”

“齐先生，”裴悯停脚步，看着他，凉凉一哂，“你很聪明。”

自肺腑蔓延开的剧痛让傅惟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烧灼般的撕裂席卷全，傅惟后退两步跪倒在地，接着肌收缩，猛地一血！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傅惟颅脑一阵剧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铁签在他脑里搅和，视线逐渐模糊、扭曲，丝巾、齐越岿的脸、着蜡烛的生日糕……所有的一切——除了那行字，烙在脑里，挥之不去。他甚至能想象那裕枝写这句话时脸上的表，一贯温柔的、慈的——浸着数不尽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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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怎么了，你……”

齐越岿显然没想到那裕枝要他带给傅惟的居然是条女士丝巾——给儿送女士丝巾，怎么看怎么诡异。而且傅惟的表也……齐越岿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犹豫：“要不，我把它收起来……”

丝巾还放着一封信，傅惟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抖着手拿起来、展开，字迹歪歪扭扭、虚浮无力，上面只有一句话。

裴悯一门就看见了地上散落的东西，耳边立时一阵嗡鸣，心想：完了。

他劈盖脸问：“这是那裕枝给你的，是不是？”

她还是不肯放过，即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要用仅剩的力气，费尽心机，再次把索命的绳索在他脖上。

——妈妈永远你。

“……她病得快死了，打电话说想让我帮她把礼带来，我第二次去吉山的时候她就不行了，她求我、她说你一定会喜我才、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齐越岿跪在地上，手忙脚地给傅惟血，语无次地解释，“我不知会这样，对不起惟，我、真的，要是我早知会这样，我绝对不会答应她的，惟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