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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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来的时候，傅惟正在参加周会。庄盼在电话那哭得肝寸断，他在这边听得也心烦意，坐立难安。左右没什么大事，找了个理由急急开溜。

碰见果店搞活动，果篮买一送一。傅惟一手拎一个，慢慢悠悠往医院晃。

“你不知他手有多狠，你看我这脸……”庄盼倒在傅惟上哭得连气都不过来，泪鼻涕糊了对方半个肩膀。他的伤大多在脸上，面胀疼得庄盼说话都困难——就这样也不忘狠狠参齐越岿一本:“惟，他要杀了我！”

掌印一个叠一个印了满脸，嘴角丝丝往外渗着血，睛被充血胀的肌挤得只剩一条，一张俏脸是被打成了发面团。

庄盼失声痛哭，泪簌簌而。

傅惟，里满是心疼：“确实是他的不对……”打别的地方也就算了，怎么能打脸呢？

傅惟用力将胳膊从对方手里来：“你说小齐打了你，他人呢？”

庄盼不吭声了。

“庄盼……”

“就在隔。”

好家伙，敢是互殴。

傅惟看着他这副尊容也倒胃，拍肩安了两句，转离开。

“我去给你讨回公。”

走前不忘顺走一个果篮。

齐越岿额缠了一圈纱布，许是刚刚才止住了血的缘故，脸上没有半血：“我觉得特别累。”

“因为庄盼？”傅惟侧坐在病床上给他削苹果。

“有这个原因吧，”齐越岿接过苹果啃了几，神冷淡，不像吃苹果，倒像在嚼谁的骨，“毕竟跟这蠢货抢男人也不是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兴的事儿。”

“那……”

“但最主要的还是你，惟。”齐越岿定定看着傅惟：“我特别想知，在你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人？？还是能气，能说话，能讨你心的？”

周围目光“唰”地投过来，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傅惟朝众人尴尬地笑笑，拉过窗帘遮挡住那些窥探的视线。

“我知你心里有气，小庄也确实……不怎么好相。是我考虑不周，这样，我以后不让他来扰你，好不好？”

“你以为……”

傅惟劈打断他：“小齐，听话。”

傅惟其实是很不想理会他们这些狗倒灶的破事儿的，他自己从小打到大不觉得有什么。打个架怎么了，反正就以他们这本事本打不死人，正好松松骨通通气血。

要早知庄盼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事儿，他压就不会接。能跑这一趟已经是仁至义尽，再闹去，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了。

齐越岿极轻微地笑了一声，罔顾傅惟变得铁青的脸，自顾自说去：“听话？也对，你一直都是自己这样要求我的，从我来到你边的第一天开始。要听话乖巧，要宽容忍让，要安安静静你见不得光的外室。”

“可是，”齐越岿想起了那张照片，一莫名的委屈涌上心。他一哽，徒劳张了张嘴，须臾后才极轻极缓地开：“你有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人吗？听话、乖巧，这是对人的要求吗？”

“——这是才需要的品格。”

傅惟了烟，嗤笑：”你现在是在什么？跟我要平等，要尊严？”橙红的光明明灭灭，傅惟的脸隐在雾里，让齐越岿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傅惟凉凉瞥他一：“早什么去了？”

齐越岿惨然一笑：“我确实不，是我痴心妄想。”

“有时候我觉得，你对我甚至不如对你家那条狗，”齐越岿顿了顿，“至少你把他当家人。”

“何必这么作践自己。”

“不是我作践自己，”齐越岿抬起睛，定定看他，“是你在作践我。”

“那怎么办？……或者说，你想要我怎么？”

“什么都不要，”齐越岿突然扑到傅惟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脖，“我说过，不会让你为难。”

“因为我你。”

傅惟呼猛地一滞，轻轻柔柔环在他脖上的手臂似在一寸寸收，让他恍惚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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