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去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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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裴悯哄睡着，手机又开始嗡嗡震动。

傅惟眉心一。托陈鹤一的福，他现在听见手机震动心也跟着一起震。

“喂……”

庄盼：“你知我刚才在哪儿吗？”语气幽怨，耳边似有一阵风刮过。

傅惟搓了搓小臂上的疙瘩：“我又没开天，怎么知……”

“我被扫黄的抓派所了！”

“……”

傅惟思忖半晌，才斟酌着开：

“……你真去卖啦？”

“傅惟你不是人！我他妈被举报了！”

傅惟瞬间将手机从耳边扯开老远，即使这样，庄盼疯狂的咆哮还是顺风刮他耳朵里。

“是裴悯，一定是裴悯！他看不惯我跟你在一起就玩儿的举报我卖，你知不知我有多丢人，鸭骂我是臭卖的，警察说我年纪轻轻不学好，我衣衫不整在派所蹲了大半宿，嘴都差磨破了才给放来……”

“噗嗤。”、

虽然庄盼的经历很悲惨，但傅惟还是不合时宜地笑了声。

举报卖，什么神人想的主意啊哈哈哈。

“噗，你无凭无据的……可不能……哈哈哈哈……可不能血人啊，哈哈……没准儿是你自己大发……”

庄盼沉默，随即发怒：“傅惟你说的什么话！”

“话话话，”傅惟扶着墙无声狂笑，“你就当我放了个。”

“姓傅的你真不是个东西，我被他整成这样你都不带心疼的，你个贱人！”庄盼着泪控诉：“你一儿都不我！”

“什么不的，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我最烦你来呀呀这一，趁年轻有空多学知识比什么都，别一天到晚把自己整得跟琼瑶剧女主似的。”

“……”

“对了，你毕业论文怎么样了？给你导师看没？今年能毕业吗？”

“……”

“别装死人，说话！”说罢，傅惟愤愤拧眉，自问自答：“我都多余问，就凭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死样，能毕业才见了鬼了！”

傅惟骂上了瘾，了烟边边骂：“你也不抬看看日，这都几月份了，再有俩月又毕业季了，还不抓搞搞你那狗屎论文，你还准备当一辈大学生是怎么的？”

隔着电波庄盼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又是羞耻又是不甘。

我爸妈都没这么骂过我，你凭什么！

“当一辈大学生怎么了？我家有钱，得起学费，用不着你狗拿耗多闲事！”

傅惟啐了一：“废话，还想让我给你学费呢？不死你。”

庄盼：“……”这是重吗？

“少转移话题，裴悯呢？我还没跟他算账呢？他在哪儿？我要跟他……”庄盼冥思苦想良久，艰难从空空如也的大脑中搜寻到一个可用的词汇，“……决一死战！”

“闭嘴吧你！我老婆刚被车撞了在医院躺着呢，人家可没空举报你，少冤枉人。”

庄盼怒气全消，心现世报来得真是快。他甚至有闲心关心裴悯的病：“啊是这样……他伤得怎么样？”其实他是想直接问他死了吗，但这样说有缺德，好像盼着他死似的——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傅惟回看裴悯，见裴悯没有被他吵醒，走特护病房开始安安心心打电话。

黑暗中，裴悯缓缓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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