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蔡彩说到这里便关掉电视，叮嘱：“所以你要记住，虽然换了脸，但也别随便去转悠。”

我褪去鞋袜，赤足踩在地板上，将卧室门推开一隙，正好听见蔡彩似乎在和朋友通话。

我推门走。蔡彩仍在专注通话，我一记手刀劈，他只来得及震惊地回看我一，便了过去。

我赞同。他离开房间后，我忍不住环顾四周——蔡的床放着一张大家族的合照，背景是一座大的神臂雕像。照片显然摄于镜魅建国之后，蔡父母将手搭在他肩上，而蔡则仰望着雕像，中似有泪光。这神让我想起他在宾馆中注视着我的样。

不，不是我。是沈璧。

我好风帽，搭上一辆城的货车，在黄昏时分重新回到了纪家的地界。

我需要先和蔡彩分开。

“你是怕连累叔叔阿姨呀？”他恍然拍。

蔡彩说：“因为纪存时少爷说话算话。他放话不再追查沈先生的尸焚烧事件，自然也不会迁怒我们的家人。对了，明天就是安葬沈先生的仪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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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时，蔡彩无意识地在屋里踱步，像一困兽。他回过时，我从门中看清了他此刻的脸——他打算替蔡，去赴纪存时的局。

“现在虽说镜魅已经建国，拥有一定程度的人权和自由，但限制依然很多。比如每个月必须在当地的镜国分区报备。一般来说，镜魅不允许拥有个人通讯设备，只能在报备时通过分区电话联系家人。”

纪存时固执果决，不见棺材不落泪，向来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他既然说过不放我走，没理这么快改变主意。

我笑着说：“这次我们闹翻了天，惹大祸，我怕纪家追究。你看我现在易容了，但也跑不远。我们自己倒没事，但我担心家里……”

之前装的灿烂笑容已全然不见，少年叹一声，对电话那说：“我也没办法。纪先生说，他依旧可以对一切既往不咎——但前提是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人。他说如果阿不现在沈先生的葬礼上，就会禁阿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叔叔阿姨……你知的，我欠他们家一条命。之前在纪家，如果不是阿而，我们早就没命了。就当是还他吧。”

我：“为什么？”

——安葬？

我连连。却听到他转过去，声音闷闷地传来：“那你可以放心了。”

蔡彩不知从哪里摸一个老式电视机遥控，了一。床对面的晶屏幕亮起，正播放最新新闻。我看到了“自己”——确切说是太的照片，面标注着天价通缉。

我脑海中蔡的记忆显示，这对兄弟从小一起大，又曾被人类家买走。

比起温和固执的蔡，蔡彩更冲动，需要他人肯定。因此若是先夸奖他，抬他，再给他个无可拒绝的任务，他或许会主动离开。

我有蒙，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还没来得及兴，我又觉察不对：“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换脸呢？”

我立刻纠正自己。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中闪过，我抓不住，也不愿想。此刻更让我在意的是蔡彩话里的漏。

此时，沈璧的葬礼正要开始。我抬起，终于见到了那座大的雕像。

多么愚蠢，又多么勇敢的决定。

蔡彩果然非常开心：“什么事？”

“所以，爸妈应该还没得到消息。他们就在几十公里外医院的隔区。如果你立刻去，正好可以通风报信。”

蔡彩纠正：“不是我们，是你。纪先生虽不追究，但现在全境通缉你，你的价不断飞涨。你看——”

纪存时终于决定放……不，放过沈璧了吗？

我：“……”

我诚恳地反握住他的手，说：“大哥，你这次的发明非常。如果不是你，我们无法全而退。你也知弟弟我弱多病，脑没你好使，所以想拜托你帮我去一件事。”

蔡彩惊讶地捂住嘴，对我说：“弟，你真息了。一刻钟没到，你的价又翻了一倍，涨得比最近的价还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