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玦同时回过，看到了纪存时。他抱着一枯骨站在海一般的夜幕。

“我就是存时哥哥为他的啊。”阿玦脸上浮现诡异的笑意，“我来到这个世界十四年，而从他们相识至今，也过了十四年。存时哥哥最沈璧的时候，造了我作为礼。可惜，他永远也送不去了。我真兴啊，沈璧终于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我在心里快速权衡：留，混在这众多仆役中，尚有周旋余地；逃跑，独自面对纪家铁卫，十死无生。

“阿玦，是你毁了他的么？”纪存时的声音轻而嘶哑，却像海浪一样沉沉压。

羞辱沈璧——等等，这段记忆是谁的视角？当时他们是在休息室单独说的话，应该不可能被侍候的沈家镜魅看到吧？

一个瞬间，我甚至没看清纪存时抬手的动作，就见他握住了阿玦的咽，将后者提离地面！

我知他对沈璧有敌意，原本就是想撺掇他去给纪存时添添，让自己得以脱，但阿玦的反应却有超乎我的意料。

不，此刻更重要的是，我现在要怎么办，无非三个选择：跑，留在原地，或者——杀了阿玦。

“怎么不说话？”阿玦停来打量我，“等等，你是从哪儿跑来的，那里存时哥哥一直锁着，从不让任何人去，你是怎么——”

“只是那里有一座冰棺，纪先生似乎十分珍重，但里面的尸这回却烧焦了。“我低声说。

“那么，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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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善如地认这帽，很戏地作低伏小状，讷讷：“是。然后我就发现那边失火了，我是不小心撞到的，纪先生还在里面，火势倒是还好，只是——”

阿玦不耐烦地打断：“你是想偷东西吧？不然怎么会往那去，肯定以为锁着就是有宝藏，好啊，你这小贼，快给我老实代！别以为我年纪小好糊！”

我忽然心生一计，意识到还有另一条路——就是利用阿玦，利用他对沈璧的憎恶，让他直面纪存时，为我争取时间，那扑火的飞蛾。

“好啊，好啊，老天有，终于把那妖孽挫骨扬灰了！”阿玦笑得停不来。

阿玦忽然不笑了，他上前一步，手指戳着他自己的膛：“我。”

“当然恨啊！沈璧，镜魅的救世主，沈家的继承人，多了不起啊。他一个鸠占鹊巢的，却比真沈家人都风光，在人类那里够了风，就又来镜魅的救世主，好事都被他占尽了，凭什么？就连存时哥哥，都为他了那么多事！”

我故意惊慌失措的神：“我是厨房打杂的，夜里肚饿了，想找东西吃……”

“你很恨他吗？”我低声问。

“只是什么？”阿玦睛陡亮，追问。

阿玦看见了我。虽然我此刻是“蔡”的脸，但以纪家的手段，以纪存时对尸被毁的怒火，查到我只是时间问题。

阿玦似乎一怔，然后突然仰大笑起来，笑得泪都从脸上落了来。

我忍不住打断他：“等等，纪存时……唔，纪先生为沈璧了什么？”

阿玦忽然怒视着我，就像一个被夺走了的孩终于找到了爆发，想毁掉一切，倾诉全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