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心之箭

说完话，他甚至没驻足看我一，而是闲信步走向客厅，拿起桌上的一杯清酒。

我：“……”

说真的，他当时的态度太坦然太理所应当，于我来说简直好像荷枪实弹的警戒区里忽然现了一只穿着浴巾的大猴——我简直是意识飞快地将手枪背到后。

如果他将我当作闯者，我很可能已经开了那枪，但他这么不常理牌，我反而莫名其妙有被人抓包的惊慌。

但同时，我意识到自己竟然微妙地舒了气。

我的确成功地打造了和纪存时关联的痛苦条件反。这么多年来，每当我想起他的时候，我会用匕首刺破自己的或者划破腕，看鲜血一滴滴淌在地上。

——我以为这会使我忘记他，但其实，只会让我更迷恋痛苦的觉。

“怎么，还不去？你不是被派来侍候我的么？”纪存时撩起，从的发丝中抬起，看了我一。

他的狭邃，瞳孔极亮，平日里眉宇间却又总有几分淡淡的倦怠，像雨林中央最大的榕树。俯视万是那树气的一分——那是一副被权力养来，却又不梏于权势的天然上位者神态。

但现在，或许因为刚刚沐浴过的原因，那潇洒跋扈的尾泛上一抹红痕，让他瞧起来竟是无害了许多，却也有了另一奇异的危险。

那是一更尖锐、更刻，并且更私人的危险。

我分不清这两不同的威胁，只觉前一像是要把刀在我心上，后一又像是要用钩把我的心取来。

但无论如何，我知在和纪存时面对面的况，我连掏枪来的机会都不会有——这也是那两年同床共枕给我的经验。

我轻叹了气，去衣帽间给他拿浴袍和巾。路过镜时，我欣地看了自己被面挡得严严实实的脸。

以前我一直不理解这些豪门贵族的古怪x癖，觉得无论是把镜魅换女/优脸，还是面py，都十分的不面。但现在，我却谢他们的好——不然一照面，纪存时就得杀了我。

我低眉顺目地将叠好的浴袍送过去。

纪存时抬手一，拎起了那条巾，浴袍掉在了地上。他轻轻啧了一声，毫无诚意地表示遗憾。

这是个脱的机会，我立刻语气恭谨地提建议：“先生，我去给您拿件新的吧。”

纪存时正在用巾发。他发丝黑而细，度及背，平日便用一条绿绸随便一系，现在沾后却略微发卷，落在颊边，倒像极了中世纪的贵族油画，凌厉之外多了分缱绻散漫。

他打量着我，没有立刻说话，嘴角却微微扬起，就在我心缓缓提起来时，他却突然笑了。

他一笑，我立刻有了不大好的预。

“浴袍脏了问题不大，我习惯睡。”他十分贴大度地说。

顿了顿，纪存时又说：“去就更不必了……外还在抓人呢，不安全。”

我：“……”

他这话听着似乎有些意味。

我真好奇，沈仲南到底许给纪家一个多大的人，能让纪存时到这程度。

不过，如果这样，纪存时的房间反而对我来说会是最好的藏之，这是最简单的灯黑。

当然，前提是……我的份不被拆穿。

“我手酸了，你来给我发吧。”这时，纪存时忽然说，然后抬手一抛。

我意识地接住，是那条半的巾，我只好攥它，慢吞吞地挪到纪存时后。

而在那一瞬间，我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旧事。

他从来是大少爷派，初在一起时，我自觉到底比纪存时年一些，应该更照顾人，便特意了几次厨房家常菜。

我是照化学实验的态度确比的佐料，卖相上佳，但不知为何，味极其可怕。后来或许是为了防止被毒害，纪存时便自己厨了。

他唯一有执念要让我的事，就是帮他发。因为他的发又又细，总要时间才能，纪少爷脾气大，不耐烦，总觉得影响他看书打游戏了。

我很无奈：“你好金贵，自己拿风机。”

“损害发质。”少爷版的纪存时理直气壮地把巾给我。

我只好认命地坐上床，捧起他的一缕发细细地。

他少年时其实和现在看起来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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