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轿车发动引擎，尾灯亮起来，慢慢驶路，拐过弯，消失在街角的夜里。

我……往右。

他正看着她，神还是那淡淡的、不远不近的，但有一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崔羿哥哥！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嗔怪的意味，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半天。快上车，我送你回去。

车门关上了。

她想说那路上小心，想说今天演特别好看，想说次还能来看吗，可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羿哥。

两个字，平仄是仄平，尖抵住上颚发羿，然后嘴松开哥。

不知叫什么？崔羿忽然说。

她的目光掠过孔潇筱，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带着一打量和好奇，然后很快又转回崔羿上，快上车吧，外面凉。

她的睫很，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孔潇筱愣了一，抬看他。

孔潇筱在心里把这个称呼翻来覆去地念了几遍。

他说：走了。

孔潇筱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尾灯从两个红变成两个小红，最后远的车里。

孔潇筱站在那里，被那一钉在原地。

短短的，轻轻的，像一羽落在面上。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起来又落去。

远路那辆白轿车的尾灯早就看不见了。

她张了张嘴，还是只挤一个字：……嗯。

那我往左。

我看你刚才叫唐逸辰就直呼其名，他继续说，叫我就卡住了。怎么，我名字不好念？

崔羿偏看了车里的人一，说：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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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偏着，发从肩来一绺，搭在领上。

那双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的，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暗。

路灯从他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的光里。

车窗摇来，一张女孩的脸。

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卷发披在肩上，五官致得像陶瓷人偶。

他看着她说：那你就跟唐逸辰一样，叫羿哥吧。

孔潇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孩侧脸的廓。

一辆白的轿车忽然从左边驶过来，减速，停在两人前面。

羿哥。她试着小声念了一遍，声音比蚊还小。

她叫崔羿哥哥的语调亲昵又自然，像是叫过一万遍了。

羿哥。

不是！孔潇筱又摆手，这次克制了一，只摆了半就收回来，我……我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叫全名好像太生了，叫表哥我又不是你表妹……

崔羿这次真的笑了一声，从咙里来的，带着一气音。

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朝崔羿挥了挥。

崔羿不知听没听见，他没回应，只是把在兜里的那只手来，指了指前方的十字路：你往哪边走？

知要说什么。

崔羿嗯了一声，走过去拉开副驾的车门。他弯腰准备坐去之前，回看了孔潇筱一。

孔潇筱哦了一声。

袁霏姗说你今晚演，让我顺路过来接你。郑穗艺歪了歪，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