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看向天板，声音低去，“你逃不掉，我也放不了手。这辈，就这样了。互相折磨也好，互相憎恨也罢……你只能在我边。”

他不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睛，仿佛刚才那番剖白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你靠着他，看着地板上模糊的光影，略过减缓的疼，有一更的绪像藤蔓缠绕着你的心脏，越收越。你知他说的是真的。无论是你那些过去，你真正的想法，或者是你们之间，早已没有退路，只有一片看不到尽的、彼此纠缠的黑暗。

而远，平板电脑的屏幕早已自动熄灭，那些监控画面暂时隐去。“你觉得可能吗？”哪怕那些金钱的重量不可估量，你也不是不能接受和他捆绑在一起一辈，但你始终更希望自己更自然的地方，而非钢混凝土之城：“我原本是自由的，是你的一厢愿……把我困在这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良久，才从咙里一声低笑，那笑声只有无尽的涩然。

“自由？”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他睁开低看你，那双浅瞳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格外幽，“林，你告诉我，什么是自由？在印尼那个破岛上看海，教几个野孩识字，帮一个老太婆整理旧书——那就是自由？”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嘲，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你心上。

“那不是自由，那是逃避。”他见你不看他，目光移到对面的柜上，那个海鸥木雕不知何时被他摆在上方，“逃避你自认害死了的许林德，逃避你外公因你而死，逃避林家那些破事，逃避……我。”

说到这，他重新看向你的脸庞：“逃避你自己心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

他的话准地刺中了你最的恐惧和现实，你轻微的攥了毯，“我没有……”你抬，嘲讽的开：“我的人让我去那里追寻自由，至少——我在那完成了自我救赎。”

“你有。”他打断你，语气笃定得令人绝望，“你比谁都清楚。否则你不会在蓝梦岛待了两年，却连婆罗浮屠都没去看一——那不是你和许林德约好的地方吗？你不敢去，对不对？因为你怕，怕面对，怕承认他死了，而你还活着，还在试图用这可笑的方式‘纪念’他。”

他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冷酷地剖开你仅存的自欺欺人的伪装。你觉呼都变得困难，像是压了一块石。

“见琼……”你闭上，一气，随后将他的手撇开：“你究竟是恨我？还是不甘心？”

“你明知故问，这样说的意义是什么？”他看着被撇开的手挑眉，倾过来，双手撑在你两侧的沙发边，将你困在他的气息里。他的脸离你很近，你能看清他底那些细密的血丝，和一近乎残忍的清醒。“林，我们都别骗自己了。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心里都烂透了，却还要装一副能好好活着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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