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

赌坊门人来人往，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顾清远选了间酒楼，两人边吃边说。恰逢饭，酒楼熙熙攘攘，他特意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方便说话。

酒菜上的很快，两人许久未见了，孙正又不是个藏不住话的，都不用顾清远开问，就把这些日发生的事都讲了。

“你不知，咱们这县太爷换人了，走的时候被官差压着，要多惨有多惨，还有不少人围着扔烂菜叶的。”

“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别提多解气了！”孙正讲的起劲，少不得骂上几句，骂完才继续：“新来的这位刘大人，听说还是去年的新科士，人年轻，事也公的很，这回咱老百姓，可算是能过两天好日了。”

孙正说的兴起，端起酒杯喝了一，想起赵成毅那副狼狈样，只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当年他年纪小，可顾家的事也听大人们讲过。村里人人说顾叔儿是杀人犯，可他怎么都不信，幼时他们两家住得近，顾叔儿见了他总是笑，还经常给家里送吃的，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

要不是当官的为了省事，不肯调查清楚，稀里糊涂的断案，顾叔儿也不会惨死在狱中，导致一个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

如今这个糊涂官终于遭了报应，孙正只觉得无比痛快，想来顾叔儿在天之灵，应该也能安息了。

孙正放酒杯，见顾清远没有动作，给他倒了杯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难得的安静了来。

顾清远盯着杯中的酒，陈年的竹清酒，便是在油灯，也泛着淡淡的冷光，仿佛心里积压已久的往事。

半晌，他握着杯，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划过咙，灼一直蔓延至心脏，锈蚀了心里多年积压的重负。

孙正平时话不少，这会儿却不知该怎么劝，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陪着了一杯。

“没事儿，吃菜。”顾清远知孙正的担忧，给他夹了一筷菜。其实，对于赵成毅被罢官这事，他倒并不意外。

赵成毅在这经营多年，早就把治都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这些年，仗着疏通了上官，衙门上上又都是他的心腹，没少行颠倒黑白的事。人心不足，这坏事的多了，便越发没了忌讳，竟然敢在救济灾民、派发这样的大事上手脚。

这样关乎人命的事，不是轻易能压得住的，闹来也不过早晚的事罢了。

“来，喝酒，今儿我陪你喝个痛快。”孙正举杯跟他碰了一，仰喝了个净。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着近况，孙正见他没事，话瞎一打开，就关不上，除了镇上的事，便是赌坊的事。

顾清远听着，偶尔应上两句，见他喝的差不了，才切正题，“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孙正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放杯，胡的抹了把脸，酒气上涌，他笑的没心没肺，“我这辈就这样了，赌坊里也好的，有吃有喝有地方住，还有工钱拿，你不用心我。”

顾清远举杯喝了一，也不拆穿他，直截了当的将此行的目的说了。

铺的生意已经上了正轨，人手上也忙的开，顾清远便把更多的力都转到了收料上，毕竟是料铺，料好，生意才能久。

猎大多不通鞣制料的手艺，手中握着生，便是想卖给富，人家也不要，卖给料铺，因着数量不多，又难免被压价，只能卖给二贩。

生不值什么，鞣制后价格就能翻上数十倍，这当中的差价很客观。顾清远一个人，力有限，江云见他东奔西走，心疼的不得了，一直想让他找个人帮忙。

那时他便想到孙正，江云也是见过孙正的，知他和顾清远是少时的谊，自然没有不应的。

孙正听了愣了一，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年他活的稀里糊涂，就像是路边坑里的烂泥，这辈也就这样了。

他知顾清远是想帮他，可他也知自己几斤几两，他一不会分辨的好坏，二也不会鞣制的法，去了也只能是添，当就回绝了。

顾清远也不劝，孙正的他清楚的很，只一句话就让孙正无从拒绝。

从酒楼来，孙正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顾清远也没少喝，他的酒量是从小跟着老猎练来的，比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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