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战

榻边烛火轻轻一，连带着沈书月的心也陡然跟着跃动了一。

昏朦的小室里，沈书月怔怔望着那双笑的睛，一刹不敢相信的愣神过后，几乎是趔超着扑向了

榻沿。

裴光霁抬手来托扶她的小窨，沈书月连忙自己稳住了形，握过他伸来的手，一面在榻沿坐一面

去探他额：“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难受？我让陆予安再来给你看看。”

看她转就要去，裴光霁摇了摇，支臂撑起半边。

沈书月赶上前去扶他，一面小心护着他的腰腹：“当心伤。”

裴光霁缓缓坐直起，对她一个笑来，轻声：“没事了。”

这苍白如纸的脸，哪里像是没事的样，沈书月隔着衣袍和裹伤的细布轻轻碰了碰他的腰腹：“疼

吗？”

裴光霁再次摇，反握过她的一双手，低去摸过她的一手指，在她的指节反复小心挲：“疼吗？”

沈书月一愣：“我好好的，没有受伤。”

裴光霁抬望向她的睛：“我是说，从前。”

想起裴光霁昏迷中的梦呓，沈书月迟疑：“你全都记起来了？”

裴光霁去：“我了一个很很的梦，婵婵，对不起，让你在我走以后一个人承受这些，这么辛苦地为我奔波”

沈书月忍着泪意摇了摇：“我不苦，只要能救你，我就不苦。”

裴光霁望着沈书月黑亮如漆的乌发，记起梦中她青丝白的模样，抬手轻抚了抚她的鬓角：“婵婵，我们是不是已经说过这些话了。”

沈书月回想起来，是的。

清正元年十月，裴光雾葬以后，在她昏睡不起的那些天，他她梦时，便与她过这声对不起，

说他后悔将她一个人留在了那里，那时的她也答了一模一样的话。

看着她恍惚的神，裴光雾跟着陷了回想，一句句缓声：“方才那个梦的结尾，我在一个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听说你病倒了，我想去看你，想告诉你不要放弃，却怎么也没法从那片黑暗里走去，就在我四冲撞的时候，黑暗里忽然现了两个人，她们提着灯替我照亮了通住罪园的路。”

“两个人？是谁？“沈书月不解眨。

“一个是我阿娘，另一个……“裴光霁忆起梦中人的眉，“她和你一样，有一对弯弯的蛾眉和一双清湛明亮的睛，婵婵，那好像是你阿娘。”。

沈书月隐忍在底的意一刹间夺眶而。

裴光霁将她轻轻拥怀中：“我从霏园离开后，不由自主地朝着她们走去，她们却笑着对我摆了摆手，让我回吧，然后我就在这里睁开看见了你。”

“婵婵，是我们的阿娘在保佑我们，以后，我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

沈书月靠着他的膛用力了。

裴光霁低轻拭去她角的泪，拍了拍她的背脊：“婵婵，我们还有最后一场仗要打，你能不能告诉我，外边是什么形？”

沈书月从他怀里直起来，连忙收起心绪，与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大家的境。

“阿颜说，季正康虽然腾不人手，但一定在山神庙附近留了线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伤的伤，疲的疲，逃不这连绵的群山，这里有陆予安在，不到万不得已，至少他们不会用火攻围剿我们，我们先就地休整，无可避时便应战，支撑到公主的援兵来。”

裴光霁思索片刻，再次开：“婵婵，你努力了这么久，将所有人聚到了这一夜，我相信公主的援兵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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