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抬起来摇了摇：“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是我晚了一步，我该在察觉他有此一意的时候早些来找你。”

那个叫她逃似的从县衙离开，自欺欺人着想要避开的真相，她其实早就听懂了。

沈书月闭了闭，再次睁开时，对谢彦一个笑来：“不有没有意义，谢郎君，还是劳烦你与我说说吧。”

“他在服役时取得了当地官兵的信任，得到了一些文书的活计，有了暗中与外界联络的渠，每隔一段时日，他都会收到一封信，信上什么字也没有，但每当他看到空白的信笺，就会松一气。”

“队伍里的男囚都麻木地当作没看见，那个时候，只有我跟他对上了神，就一，我便看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日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队同要北的女囚，两队人同在河边歇脚，我们队伍里两名平日便常鞭打囚犯撒气的官兵对隔女囚起了歹心，趁着一名女囚去河边林中方便，跟过去意对她行不轨之事。”

沈书月听到这里目光一闪。

“开始我还以为那是两个人，听了一会儿才发现好像是同一个人，只是对应了两段故事，一段似乎是儿时的，一段是后来的，除此之外，他在昏迷中还反复说着‘别去’‘快走’之类的话，我拼凑了，等他醒来又试探了几句，大概猜到了，他应该是为了保护他梦里的这个人，不得已才杀的人，虽然我猜到以后，他矢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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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寂的静夜里，沈书月坐在窗前，听着谢彦坐在一旁，一句句从与她讲起。

沈书月转看向了窗前那枝木芙蓉：“这一夜实在太了，你与我说说他在北地的事，还有南来到留夏以后的事，就当是他在陪我等开了。”

“我们一起救了那名女囚，当然也付了一些代价，这事过后我便了他这好友，与他熟络起来，虽然准确说来，应该算我一地视他为友。”

“后来我才知，那是他从前的书童给他传来的信，他让书童在自由之地替他关注着什么，却又担心风声走漏，所以与书童约定，空笺就意

“当年，我与他是同一支放队伍里的囚犯，我们那一行都是被判，终不得还的重囚，本都是万念俱灰之人，加之一路披枷带锁，途徒步，风雨打，陆续有人在病痛中丧失生念，死在了路上，便引得整支队伍死气更重，这样的日，原是无论如何也难能有心友，起始我也并未注意过他，直到有日，发生了一桩事。”

谢彦眨了：“什么？”

沈书月听着谢彦说完这一堆歉辞，却只抓住了一句话：“我也许……能救他？”

虽然谢彦话说得蓄，但沈书月还是听懂了。

“当然，那里的多数人都是罪有应得，可偏偏不是罪有应得的那个人好像并没有心存那样的侥幸，他心无侥幸，并未想着还能再回到故土，却又着奇怪的事。”

“到了北地，就是日复一日的苦役，那个连书信也隔绝的地方，给人最大的受不是苦和累，而是安静，炼狱里尚且有哭喊哀嚎，但那里没有，在那里终役的人都是没有声响的行尸走，痛也发不声音，活着大概只靠一个侥幸的念想，想着万一有日能被赦还，能再恢复自由，回到家乡见到亲人。”

“那之后的一场大雪里，他也倒了，我听见他在烧昏迷中一直在喊两个名字，一个是婵婵，一个是沈书月。”

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我，对不住，是我误会了你，以为你是那薄忘义的负心人，不知原来你是真的忘了，”谢彦歉然垂了垂眸，“我本想着，你也许能救他，所以那日才假扮相师与你说了那些话，但如果我知，那日我找你时，他已经在净尘寺……我就不会来找你了，他泉有知，定在怪我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