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饭好了，可以用饭了。”正这时，轻兰叩响书阁的门走了来。

沈书月目光闪了闪，摸摸鼻转回来：“也不全是装的，我方才的确有些不舒服，我觉吧，我的症状像是……”

只是有些可惜，人都到了跟前，她却只是远远看了两，都没机会接这位季大人。

裴光霁一顿过后饮完了，将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我知。”

该怎么办呢？

天渐渐暗了去，有个答案盘桓在沈书月心，久久萦绕不散，又迟迟无法落定。

可从季正康这趟多来的行程看，一定有什么事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悄悄变了，也不知之后还会不会有更多变数，她恐怕没有余裕再慢慢搜集讯息，再这样被动等待机会了。

早间在医堂一直待到时辰差不多了，她才与裴光霁一起回了书院，回去却发现论辩还没结束。

裴光霁看了看她：“那你这厌学之症，要如何治？”

既是如此忙碌，为何要在回京之前辗转来一趟观川书院呢？

所幸观思台的尊位已空，她席后跟同窗一打听，才知季正康只听了前半场明经科的论辩，便因公务繁忙先行离席，启程回汴京去了。

季正康这一趟前世没有的古怪行程，究竟是为了什么？

新的危机随时可能现，她必须要更快清楚，季正康上到底有何蹊跷。

日落西山，晚风渐起，天光一收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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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院回到家中，沈书月一书阁便倒在了贵妃榻上，一劫后余生的气。

看着榻前人张了张，言又止住，沈书月蹭动朝他挨近几分：“是真的，本来我就在担忧这复学课试，谁知突然来了位大官，整个书院的老师和山都跟着来了，还要我们公开论辩，这我哪里论得来！我一看到这么多人，都吓了……”

沈书月一把挽过他的臂弯，笑盈盈：“我的灵丹妙药不就在这儿吗？你在这里陪着我，我就好了，反正书院这么多能说会的，也不差你一个是不是？”

沈书月从贵妃榻上直起来，直一刻，决心也好似终于跟着落定去。

日风清的天，临康市心，守心和砚生两手各提着一兜兜小，走在人攒动，摊肆林立的街。

别说季正康已经离开，就算还有今日这样的机会，她大抵也不了什么，否则反倒引发裴光霁对季正康的关注。

五天后歇假日。

小室里一时没了声响，沈书月瞟了那只陶碗，又飞快移开视线。

同是说完一句废话，他指了指陶碗补充：“我是想着别让医堂的人发现端倪。”

看前方沈书

虽然想不通，但总归成功让裴光霁避开了季正康。

照如今裴光霁和她形影不离的势，想要避免裴光霁接季正康，和她想要接季正康，本就是两件矛盾的事。

识到这属实是句废话，裴光霁不就是看着她喝的吗？

沉默片刻，沈书月肃开：“轻兰，我代你件事，你悄悄去办，先别惊动旁人。”

裴光霁弯低去：“谁有你能说会。”

“……”

回想着今日突如其来的危机，她瞪着一双神采涣散的，半晌没缓过神来。

裴光霁跟着掩袖轻咳一声，默了默，问起正事：“方才可是了什么事，为何突然装？”

“厌学之症。”

“什么？”裴光霁肃起脸来。

“嗯嗯对……”

而且论才学，明经科的学远不及士科，这跟特意安排了一场宴席，却只吃了冷碟就走了有何区别，倘若行程迫，怎的不让士科先上场？

正月将尽，和畅的东风来了信，一夜淅沥过后，江南大地万复苏，青青草间冒了鲜丽，河岸边的柳枝也了黄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