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想知裴郎君当年究竟在何时何地，因何缘由杀了何人，我家姑娘说，她有把握助卢郎君查清净尘山命案，但前提是卢郎君要抛却官威，对她平等相待，她知卢郎君是变通之人，还请卢郎君勿以不合规矩为由拒绝于她。”

卢伯实站在墙外轻“嘶”一声，仿佛又看到了昨日那拖着病分毫不让，不知哪来的气力那般豁去的人。

委实是个，不好“对付”的姑娘啊。

同一时刻，憩云院寝间，沈书月正在窗前来回踱步。

上还有些烧，她本该好好躺着养蓄锐，可从午后等到，她实是有些躺不住了。

卢伯实虽有把柄在她手中，却也并非随意任人拿之人，想让他破例相告，只靠嘴是行不通的，还得看他想从她这里得到的讯息，是否当真对案那么要，是否只有她能提供。

也不知卢伯实究竟查到了什么新线索，才会找上门来。

若卢伯实这条路走不通，她被困锁在这里，还有什么办法能够了解到当年的事？

沈书月暗暗思忖着，面上焦越来越重之时，忽听后房门被人推开。

一回，见小芍回来了，她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

“卢郎君说，他猜到了姑娘想知什么，所以今晚来时便带了裴郎君当年那桩杀人案的卷宗誊本，先与姑娘一半，待姑娘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便奉上另一半。”

小芍说着，从袖中取了一叠被拆去订线的散张公文纸。

果真是卢伯实退一步再一步的作风，这状况，能有一半是一半吧。

沈书月接过公文纸，一刻不停转走向书案，坐后将油灯移到，临到翻开封纸时忽然一顿。

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答案，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又心生怯意来。

究竟是为了什么，值得将这一生都赔上。

照她这些时日了解到的，裴家复杂的家族关系，会是一场宗亲戕吗？

沈书月呼一，缓缓揭开了封纸。

第一却便愣住。

在她以为，她会在被害者一目看见一位裴姓之人时，现在她前的，却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

被害者，朝廷三品命官，工侍郎，季正康。

沈书月一愣过后接着往看去，在看见被害时日和遇害所的那刻，又是一愣。

被害时日，宣墨十三年十二月初八，腊八夜。

当日天时，天寒，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