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掉

二楼船，祝开颜支肘撑着船栏，见岸上的裴光霁张了半天，也没能从那满腹的经纶里挑拣一个字来答，没忍住噗嗤一声。

沈书月蓦地扭往上看去，悄悄给祝开颜使了个，暗示她别笑场。

随后回过对裴光霁解释：“哦，昨日我也托我阿邀约了祝姑娘，本是想着上元夜大家一起闹闹，但今日临门，我阿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来了。”

裴光霁去：“是这样。”

沈书月瞅了瞅他这淡如风过的神：“你怎的不问我，她为何不来了？”

裴光霁轻眨了眨：“我想她这么……应当有她的理。”

“那你也不能一都不关心缘由吧？”沈书月蹙起眉。

裴光霁顿了顿：“她为何不来了？”

“今日临门，我阿见我阿爹独自坐在房中，想我们都门了，阿爹上元夜一个人太过孤单，于心不忍，便让我来玩，她留来陪阿爹了。”

裴光霁再次去：“原是如此。”

“你就一都不失望？”

“我……理解她，她得对，我不碍事。”

通达理归通达理，这脸上怎么就看不一意兴阑珊，黯然失，喜落空的心绪呢？

沈书月正细究着裴光霁的神，一楼船舱忽而移开了窗，船娘从里探来：“小郎君，天快暗了，客人可都到了？”

“到了到了，”沈书月赶先招呼裴光霁上船，想着此地不宜谈心，还是一会儿找个单独的时机再行，回与船娘，“人都齐了，劳请娘行船吧！”

“好，那这便行船咯！”

话音刚落，一男声顺着风远远传来：“等等——还有我——”

裴光霁登上船一回，只见那一宝蓝锦袍的少年郎一面大力挥手，一面朝着画舫匆匆奔来：“越，等等我！”

沈书月一愣之忙向裴光霁解释：“这不是我邀请的。”

陆修鸣一路气吁吁奔到岸边，冲两人嘿嘿一笑：“越，亦之，我刚巧在这附近等人，听闻此地最大的画舫今日被一位沈老爷包了，就猜这定是越你家中的手笔，这么大的船，带我一个？”

夜幕降临，满渡的舟楫千灯齐明，碧波之上光璀璨，绮彩斑斓，大小船只一艘接一艘向着广阔的湖面徐徐驶去。

画舫二楼雅间三面环窗，室陈设清雅，正中几上杯盏错落，满席的佳肴从一路罗陈到尾。

陆修鸣与祝开颜并坐在几一侧，望向斜对面的沈书月：“越，你阿今日没来玩吗？”

不等沈书月再解释一遍，祝开颜言简意赅：“她陪她爹，你多吃菜少说话。”

陆修鸣一噎。

“是，我阿在家呢，”沈书月笑一声，随岔开话，“方才听你说在这附近等人，是在等谁呢？”

陆修鸣目光轻闪了，神在虚空里飘了飘：“哦，我在等一位……远方亲眷，他来的路上有事耽搁，怕得晚些才能到了，我正闲得无趣，就听渡有人说起这画舫。”

沈书月恍然：“那正好一起，我们本也吃不完这么多菜，这次你们放心吃，这筵席都是我爹安排的，不会再有人作了。”

“我说呢，瞧瞧这一桌菜，青白红黄各相间，光搭便足了心思，”陆修鸣一指跟前的荷叶盘，“尤其这湖蟹，正月里居然还能吃到湖蟹，还是一人一整只，伯父可太会安排了！”

“你哪位啊就跟人‘伯父’上了。”祝开颜偏飞了他一记刀。

陆修鸣撇撇嘴小声：“你怎么老拆我台……”

“是你净说叫人尴尬的话，”祝开颜朝斜对面的裴光霁努努，“看看人家裴亦之，怎么就知‘不语寝不言’。”

陆修鸣抬起，这才发现裴光霁自盥洗过手坐后便默不作声在拆自己那只湖蟹。

看那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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