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顾我了，今日嬷嬷收拾院辛苦，你去厨房帮嬷嬷打手吧。”

“好，那净衣裳我给姑娘挂在椸架上，姑娘别泡太久了。”

轻兰起将椸架上的小衣、中衣和寝裙一件件抖落平整，随后掀开帷幔走了去。

沈书月又独自坐着发了会儿呆，发觉浴汤变凉了，伸臂够向手边幅的绸浴衣，拎起来披裹上，从浴桶里来，踩着毡毯去一旁。

换上一袭玉的素纱寝裙，又在外罩了件轻的披氅，沈书月低系好衣带，将乌发随手朝后背一拢，穿了双便履了浴房。

外天已然大暗，通往卧房与书阁的曲廊空无一人，唯有廊梁上挂着的一盏盏细绢灯在寒风中来回摇晃，发此起彼伏的吱呀之声。

平日多是与轻兰一同说着话走的这段路，沈书月都没注意这廊梁老损了，这会儿听着这吱呀吱呀的异响，看着廊外地上大缭的树影，上竟莫名泛起一森森的寒意。

这行本是为了稍后去阁用饭所穿，确实不太得住寒，沈书月于是了披氅，加快了脚步。

穿过曲廊推开书阁的门，到亮着灯烧着炭的屋里，意霎时扑面而来。

沈书月整个人立刻活泛过来，反手正要将门带上，余光却忽而瞟见一抹异。

一抬，竟见书阁的窗上溅洒了一大片红渍！

猩红如血绽放在素白的窗纱之上，诡谲得像极了凶案现场……

沈书月一愣之猛地一麻，飞快惊叫着夺门而，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轻兰——轻兰——！”

想起轻兰去了厨房，沈书月慌不择路之跑错了方向，转就要换另一。

左右脚在院的空地上打了架，忽听一急匆匆的脚步伴着珩佩撞击的清响朝这里靠近。

沈书月蓦地一回，看见裴光霁提了盏灯疾步朝她走来：“怎么了？”

“裴、裴光霁！”沈书月立时朝他飞奔过去，一边跑一边用手指向后书阁的侧窗，“你看那是什么！是、是血吗？”

裴光霁伸手扶了把跌撞而来的人，一面抬看向沈书月手指的方向，一面将她掩去了后。

“我沐浴之前还没有的呢！家里这是人了吗？”沈书月躲在裴光霁后，探望向两丈之外的书阁，“该不会是那个崔景恒又来什么……”

裴光霁：“屋里原本有人吗？”

“……没有吧，轻兰和嬷嬷应当在厨房，旁人也不会我屋啊！”

裴光霁蹙眉望着那满窗鲜红的狼藉，转将手里的竹篾灯给沈书月：“你在这里，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