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许再帮着姑娘去外的事，你方才当真不是替姑娘去办什么事？若是，你要如实说来。”

小芍将埋得更低：“回老夫人话，姑娘是代了婢去办事，但不是什么要……”

吱呀一声推门响动，小芍蓦地停住话，沈富海和荣瑾华齐齐抬起目光一闪。

“我的好婵婵，怎的衣裳也不披一件就起了！”荣瑾华快快走上前去，吩咐人去里屋取沈书月的披氅。

沈书月被冷风激得咳了两声，站在门前蹙眉看向沈富海：“阿爹发这么大火什么？我不过病中苦，记起镇上一行脚商卖的饯好吃，让小芍替我去买些来罢了。”

沈富海狐疑看向两手空空的小芍：“那你这买了半天，饯买到哪里去了？”

小芍忙稳了稳心神：“婢门后没在老地方寻见那行脚商，就去了别找，可跑遍全镇，到都打听过了，也没人见过那行脚商，便只好空手回来了。”

小芍说完，悄悄抬看向沈书月。

沈书月披上祖母手中的披氅，接到小芍的暗示，当即明白过来，小芍是在说那看相师傅。

这倒是奇了。

雨没来支摊本是正常，可留夏就这么大地方，那看相师傅平日既是在生意，怎会没人见过呢？

没等沈书月想去，沈富海先冷笑了一声：“真当你爹好糊？你也不必费心撒这谎了，我看你就是去那姓裴的闲事了！”

沈书月本是有些心虚，听到这话换了一脸的莫名：“阿爹这是什么薄之言，就算我是让小芍去这事的，难不应当吗？他是因我才来的留夏，了事，这怎么能叫闲事呢！”

沈富海一惊愣：“什么叫因你才来的留夏？”

“他不是来留夏跟我求亲的吗？是您安排了今日……”

“胡说八！我何曾安排过？”沈富海瞪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你莫不是以为，我昨日说那汴京来的郎君是裴光霁？”

沈书月也愣住了：“不是吗？”

“当然不是！今日原本要来的，是汴京今岁的新科二甲士，人家姓卢，知你突然病了，现还耐耐心心在镇上客栈等着呢！”

沈书月脑袋一懵，霎时怔在了原地。

要来跟她求亲的人，不是裴光霁？

阿爹中那二十六岁的年纪，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学有才学，更有一端方守礼的好气度的人，不是裴光霁？

如同被人当敲了一，满脑都是嗡嗡的鸣响。

在这一阵烈的眩里，沈书月呆滞许久，恍惚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样。

难怪会这样。

清正元年的昨夜，初初得知裴光霁死讯时，她便困惑不已，翌日就要登门求亲的人，怎会突然离开镇上去了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