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光霁眉蹙起，想了想：“你去状元巷沈宅看看，若真如此，及时知会他家中人。”

守心：“这都巳时二刻了，沈家郎君既非自愿念书，会不会也不是自愿来问功课，被盯着门后便改去玩了？”

裴光霁颔首将眸垂得更低：“房中有帕，沈姑娘还是趁此时雨小，早些回家为好。”

守心照吩咐细细检查过一遍屋，回到书斋，见裴光霁正敛袖站在盆架前，在盥盆里轻轻搓洗着手中的洁布。

裴光霁拧洁布，就着布揩了揩漉的手，走向后那张刚从库房搬来的，积了尘的旧书案，低仔细拭起来。

守心见状，转拿上扫帚去清扫院。

没等她多瞧两，受到她的注视，裴光霁不动声将手掩了袖中。

本是怀着惬意之心顺晒晒太，却不想等了半晌，等过了巳时一刻，也没等到人来。

吴伯：“屋又漏了吗？要不我来修吧？”

“不碍，你若无事，将中的落叶扫了吧。”

朝巷张望了好几次，人影也无，车影也无，守心转院叩开了书斋的门：“郎君，沈家郎君会不会不来了？”

沈书月眨眨收回目光，从袖中取一方锦帕递给他：“……我是看你手上沾泥了，吧。”

一里一外忙碌到近巳时，看着前整洁的院，守心记起郎君的代，准时闩打开宅门，候在了门前。

裴光霁站在廊中，望着那辆致华的帷盖车驶视线，叹了气：“明日巳时，你去门候着吧。”

陆修鸣咽糕抬，一双瞳浅而清的透亮星眸跃动着奕奕的神采：“越，你家这糕真好吃，我还从未吃过这么香的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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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心：“郎君，您功课，这些活给我。”

沈书月跟着垂去，看向他那双沾了灰浆的手。

说完也不给人拒绝的工夫，福了福便转朝外走去。

沈书月悻悻收回帕，心里低哼一声，面上保持着得：“那裴郎君继续温书吧，明日巳时，我让阿弟来向你讨教功课。”

守心转答：“没有，郎君只是让我看看，您忙您的吧。”

守心便接着去等，又过一刻钟，再次回到书斋。

，她就着轻兰的手披上，一回见裴光霁忙完来了，拢了拢氅衣走上前去。

翌日辰时许，吴伯从街上买菜回来，一宅门就见房檐架着梯，守心正把着梯栏往上登。

“哦好，那我择菜去。”吴伯拎了拎手里的竹菜篮，往厨房去了。

裴光霁将手里的瓦刀给守心，转看见她，底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她还在这里，一刹过后复又严谨低垂眸。

沈宅厅堂，一名穿鲜亮晴蓝锦袍的少年郎正坐在客座，大快朵颐吃着糕。

裴光霁从落满了密整字迹的竹纸里抬起，看了守心空的后，又看了一旁刚收拾来的那张旧书案。

“你若喜，这些都是你的，”沈书月将小几上的两盘糕往他面前一推，“你不如

“是。”守心步履匆匆了门，朝着状元巷去了。

沈书月在旁望着他吃到第五块，忍不住问：“怎么样，吃饱了吗？”

因肤白的缘故，这灰渍在他手上格外显，可一看去却叫人不觉得脏，反如同白璧微瑕，更衬得这双手十指匀净修，指甲光洁如玉。

这是方才跟裴光霁学的。

雨过初晴的天，到这个时辰才稍微开了太。

等人离开，守心小声：“郎君真要应这麻烦事吗？”

裴光霁刚在书案前坐不久，一面铺纸一面不疾不徐望了窗外的日：“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