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酋还是担心，说：“这都是杀的事。”

酋瞥他们第一时，叫他们站着说话，香象开后，酋让人给他们搬了椅，香象再打开礼匣，酋就赶让人去外面守着。

香象说：“有钱大家赚，辽东这地方，难女真人敢将你们杀尽了么？”

香象要好木，辽东的好木多，先来一百，挑着风向好的时候，慢慢运来，结款是极大方的，给丝绸，尤其是这几年大金颓废后见不到的蜀锦，萧六那里一箱一箱的，在大宋要是卖个五百贯一匹，在大金就能卖到一千去。

香象的表就很彩。

二三代的钱，用来养兵，养，造兵，打铁甲，大金当年天无敌的铁浮屠，都是一攒来的。

可就连香象心里也犯嘀咕，正常况，比如说宋夏贸易，或者宋朝对克烈的贸易，都赚不到什么大钱，实在是因为宋朝太富有了，周边给不那个好价，怎么大金就这么有钱呢？

如果这时候辽东人表示自己有几件囤货呢？

他们被引见着，见了一个酋。

香象坐船去辽东，他和他带的几个亲兵在船上吐得都很惨。

酋还不放心，说：“要是真个叫女真人知了呢？”

酋坐在那不语，喝自己的茶。

完颜阿骨打和完颜吴乞买兄弟也都想着，要儿郎们攒了钱，除非是继续开疆辟土，否则那钱是不许的。

可要是拿去辽东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巧了吗？

既然开不得疆，一不小心又少一块，那就行乐须及吧。

香象说：“你真错了，这一趟咱们要是走得好了，那可不是郎君一个人的事了，那是咱们平金立了大功，咱们以后都有饭吃——我不是说在艮岳吃饭！咱们的孙，都得给咱们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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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自然也穷，穷得气回。

有了第一笔生意，就会有第二笔，第三笔。

状元郎说：“萧将军，你还有几箱好绸缎，这时候就该让酋拿着，送那几个驻守辽东的完颜家守将啦！”

接来合谋的状元郎说，不要总给奢侈品，萧将军的羊也忒好薅了，叫皇帝知咱们这么算计萧将军，怕不要给官发瓜州去——不是那个坐船一溜烟就能到京城的瓜洲！官说的是那个风大沙暴的瓜州！

降宋就更不用说了，人家那小模样，皇帝看到他，冲他的脸也赏他，他的赏赐不仅多，而且还都是汴京品的通货。

萧六说：“不要，我写封信，表一表思慕之，官家还给我赏赐，红叶什么的那是糊十五和李大郎的。”

酋摇摇，说：“那原该是二三代的钱。”

宋金的关系冷淡，完颜宗弼对奢侈品征收了翻倍的关税，要治一治女真人骄奢逸的臭病，有的人就乖乖听话艰苦朴素了，有的人已经是朽烂了，说什么也想不起当初在白山里穿着破烂袄追猎的日了，那他就一定还需要大宋的奢侈品。

酋还是不语，一味地喝茶。

香象最后就说：“哥哥，等我们大宋的皇帝来了辽东，哥哥这功劳，谁也没不过，可要是完颜宗弼来，哥哥只要一抹脸，只说大家穷，想赚几个钱，你又不曾真拿一刀一枪，一兵一卒来帮我们，怎么，完颜宗弼他不要辽东诸，一心只要效法他那死鬼哥哥？他有那个本事么？”

辽东还能找来主顾。

怎么办呢？通过正规途径量又少，价又，可年节要过，香料要用，茶要喝，衣服坏了要裁制新的，家里有女儿的要置办嫁妆，有儿的要筹备聘礼。

这些东西要是在燕山府变现，也变不得很多现，毕竟整个燕山府都穷。

但辽东有资源，什么都有，要树有树，要石有石，要人还有很多人。

香象说：“我说一句真心话，要是大家还在黄河南边，哥哥你见也不见我，一听人报信，立刻就要将我这颗摘，送去给哪一位完颜郎君请功了，是不是？”

香象又说：“现在连燕云都丢了，女真人还有什么心气在？太祖皇帝自然有几个成气候的儿，可仗都不打了，面的人不说放南山，也要为自己考量几分吧？”

这话就终于说动了酋。

那几个亲兵就靠着这念想，总算是跟着那个走私商人，一路熬到了辽东。

亲兵小脸煞白，趴在船板上说：“要不郎君以后就站着吃饭吧，可别想一是一了。”

酋说：“你要什么？”